“第四!售卖方式——不摆摊!不吆喝!只在市集最不起眼的角落!寻那衣着尚可、面露愁容(蚊虫困扰或小伤小痛)的妇人!低声告知!只此一瓶!先到先得!信则灵!不信则无缘!”(精准定位!饥饿营销!心理暗示!)
“第五!价格——纹银五两!一分不少!咬死!就说成本昂贵!若非急需用钱,断然不会出手!”(高定价!制造价值感!)
一连串的指令!如同疾风骤雨!精准!狠辣!直击人性弱点!将一瓶劣质粗糙的花露水,瞬间包装成了价值五两银子的“西域奇珍”!
崔安彻底呆住了!他张着嘴,如同被雷劈中!脑子里嗡嗡作响!这……这简直是……魔鬼的话术!将欺骗和诱惑编织得如此天衣无缝!他看向萧厉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废物……他到底是谁?!
“五……五两?!”崔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就这……这味道?!谁会信?!”
“信不信,由他们。”萧厉的眼神冰冷如刀,“你只需记住我的话!一个字都不能错!卖出去,五两银子,你拿一两!卖不出去……”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就当……从未见过我。”
赤裸裸的利诱!和冰冷的威胁!
崔安握着那粗糙小瓶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看着萧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赌一把,要么……彻底沉沦!
“好!”崔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我去!”
午后,阴云稍散,但湿冷的空气依旧刺骨。清河县西市边缘,一处堆满废弃箩筐和烂菜叶、散发着浓烈尿臊味的僻静角落。
崔安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蓝色棉袍(特意换下崔府标志性的青衣),脸上刻意抹了点灰,显得落魄。他紧张地攥着怀里那个粗糙的陶瓶,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
他按照萧厉的指示,没有叫卖,只是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稀稀拉拉的行人。寻找目标——衣着尚可、面露愁容的妇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
焦虑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废物!骗子!谁会信这种鬼话!” 内心的声音疯狂叫嚣。
“五两银子……一两……” 另一个声音带着贪婪的诱惑。
终于!
一个穿着藕荷色细棉布裙、外罩半旧锦缎比甲、约莫三十出头的妇人,皱着眉头,一边走一边烦躁地抓挠着手腕内侧一片明显的红肿(像是被蚊虫叮咬或起了疹子),朝着这边走来!她身边没有仆从,神色间带着一丝市井妇人的精明和此刻被瘙痒困扰的烦闷!
目标!
崔安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惧,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闪出,拦在了妇人面前!
“这位娘子……”崔安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他努力模仿着萧厉那种低沉神秘的语调,“请留步!”
妇人吓了一跳,警惕地后退半步,看清崔安落魄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满是嫌恶:“干什么?!滚开!”
“娘子莫惊!”崔安连忙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如同背诵般将萧厉教的话一股脑倒出,“小人……小人并非歹人!只是……偶得一件西域奇珍!名唤‘碎玉凝香露’!此物……此物乃波斯胡商九死一生带入!世间仅此一瓶!非止异香袭人!更能解百般肌肤之厄!蚊虫叮咬!红肿热痛!一抹即消!更有凝神静气之奇效!”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粗糙的陶瓶,拔开布塞!那股浓烈刺鼻的怪味瞬间飘散出来!
“呕!”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味呛得干呕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捂着鼻子,尖声骂道:“什么鬼东西!臭死了!滚开!再不滚我叫人了!”
崔安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完了!果然不行!这味道……这味道根本骗不了人!他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但!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妇人抓挠手腕的动作猛地一顿!她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手腕那片红肿上!就在刚才,她因为被怪味刺激,下意识地用力抓挠了一下!此刻,那红肿的皮肤上,赫然被指甲划出了一道细小的血痕!一丝丝鲜血正缓缓渗出!
剧痛和瘙痒瞬间加倍!妇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崔安脑中灵光一闪!萧厉的话如同魔咒般回响!他猛地将陶瓶往前一递!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得尖利:
“娘子!信我!此物止血敛疮有奇效!您试试!就抹一点点!若无效!小人分文不取!任凭娘子处置!”
妇人看着手腕上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崔安那张因为紧张而扭曲、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笃定的脸,再看看那散发着怪味的粗糙小瓶……她犹豫了!剧痛和瘙痒让她失去了部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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