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应他的,只有天道煞气的尖啸。混沌青莲缓缓转动,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周遭的天道煞气尽数吞噬。申公豹被吸力牵引,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青莲飞去。他试图挣扎,却被青莲的花瓣死死缠住,黑火与金光同时灼烧着他的身体,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申公豹,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哪吒的声音冰冷,他纵身跃起,火尖枪与混沌青莲的金光融合,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弑神枪芒,“俺娘的仇,乱星海修士的仇,今日一并清算!”
弑神枪芒刺穿了申公豹的丹田,将他的神魂钉在混沌青莲的中心。申公豹的身体在黑火与金光的灼烧下逐渐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道友请留步……天道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着申公豹的死亡,他体内的天道煞气失去了控制,疯狂地涌入混沌青莲中。韩立感觉到,混沌青莲的力量正在快速增长,花瓣从十二品涨到二十四品,散发出的光芒愈发炽烈。但与此同时,丹田内的天道烙印也在疯狂反扑,金色纹路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韩立,撑住!”哪吒察觉到韩立的异样,急忙喊道。他能感觉到,韩立的气息正在变得狂暴,混沌青莲的黑火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金色,显然是天道烙印在作祟。
韩立咬紧牙关,试图控制体内的力量,但天道烙印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意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就在这时,他胸前的女娲指骨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指尖传来一丝熟悉的温暖,仿佛是殷夫人的手在抚摸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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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伯母……”韩立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殷夫人慈爱的笑容。那丝温暖顺着经脉蔓延,暂时压制住了天道烙印的狂暴。他突然想起,哪吒贴身藏着的绣魂针,针尖上沾着殷夫人的残魂之泪,那滴泪早已融入了他的混沌道果中。
“是母爱执念……”韩立瞬间明白。当年女娲剖心时,将“母爱执念”封入了石胎(韩立),而殷夫人的残魂之泪,正是这股执念的共鸣。这股力量,是天道烙印的克星!
“哪吒,用绣魂针!”韩立急忙喊道,“绣魂针上有娘的残魂之泪,能克制天道烙印!”
哪吒闻言,立刻从衣襟中取出绣魂针。那枚小小的银针在混沌青莲的光芒下,闪烁着柔和的白光,针尖上的一滴泪珠仿佛有了生命,微微跳动着。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绣魂针朝着韩立的丹田掷去:“娘,求您护着俺和韩立!”
绣魂针化作一道流光,刺入韩立的丹田。针尖上的泪珠与女娲指骨的白光融合,化作一道纯净的母爱之力,朝着天道烙印冲去。天道烙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金色纹路开始寸寸断裂,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蛛网。
“就是现在!”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猛地催动《饕餮秘典》,混沌青莲的吸力再次暴涨,不仅吞噬着归墟的天道煞气,还朝着远处的天星城蔓延而去。天星城的灵脉涌动,无数生灵的气息被吸入混沌青莲中,韩立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增长,但内心却充满了矛盾。
“这样做……会不会伤害无辜?”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墨大夫当年的教诲,“修仙者,当守本心,不可滥杀无辜。”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想要战胜天道,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为了守护哪吒,为了守护洪荒,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内心的挣扎让韩立痛苦不堪,他的脸色一会儿狰狞,一会儿痛苦,掌心的混沌青莲也随之忽明忽暗。哪吒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坚定:“韩立,俺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若我们今日失败,死的只会更多。这些生灵……是为了洪荒的未来而牺牲,俺们会记住他们的!”
哪吒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韩立瞬间清醒。他看着哪吒桀骜而坚定的眼神,看着敖丙在一旁奋力抵挡残余的天道煞气,心中的犹豫彻底消散。“不错,天道不死,洪荒永无宁日!”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日,我韩立便化身弑神者,哪怕入魔,也要护这天地苍生!”
他不再压制混沌青莲的吸力,任由其吞噬天星城的灵脉与生灵。无数道金色的光点从远处飞来,融入混沌青莲中,青莲的花瓣涨到三十六品,化作真正的混沌青莲雏形,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韩立的气息暴涨,黑莲根须布满全身,双眼变成金黑双色,周身环绕着混沌之气与天道煞气,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
“这……这是什么力量?”敖丙目瞪口呆,他能感觉到,韩立此刻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金仙,甚至逼近了圣人之境。
哪吒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韩立终于突破了心中的枷锁,成为了真正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好!俺们兄弟二人,今日便撕裂这星穹,让天道看看,谁才是这洪荒的主宰!”
哪吒催动修罗战体的最后力量,魂寄混沌青莲中的灭世黑莲,化作一尊万丈高的修罗巨神。他手握弑神枪,枪尖闪烁着金黑双色光芒,朝着头顶的黑暗星穹劈去。韩立也同时出手,混沌青莲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与弑神枪芒汇合,朝着星穹冲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混沌青莲与弑神枪芒同时击中星穹。黑暗的星穹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无数星辰碎片从缺口处坠落,砸在归墟的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巨大的陨石坑。缺口的另一端,是耀眼的天光,仿佛是洪荒的黎明即将到来。
但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金色竖眼从星穹的缺口处显现,竖眼的瞳孔中布满了天道道纹,散发出恐怖的威压,朝着三人笼罩而来。那是天道之眼,它终于亲自降临了!
“混沌道果……果然名不虚传……”天道之眼发出冰冷的声音,如同无数人同时开口,“本道倒是小瞧了你们。不过,想要战胜本道,还嫩了点!”
金色的光芒从天道之眼射出,朝着混沌青莲击去。光芒所过之处,混沌之气都被净化,归墟的地面开始寸寸碎裂。韩立与哪吒脸色一变,同时催动混沌青莲的力量,形成一道金黑双色的防御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