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煞气比上次更凶了。”哪吒攥紧琉璃灯,灯芯的暖光被煞气压得只剩一圈微弱的光晕。他看着廊外漆黑的海水,突然想起小时候在陈塘关,墨大夫带他去海边看星星,那时的海水是蓝的,星星是亮的,哪像现在这样,连空气里都飘着让人发寒的气息。
灵脉中枢在龙宫的最深处,是一间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根丈高的水晶柱,柱内流动着淡蓝色的灵脉,那是东海的本源灵气。可此刻,水晶柱的底部,竟缠着几道黑色的煞气,像毒蛇般往上爬,淡蓝色的灵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快,用秘泉水!”敖广从袖里摸出个玉瓶,里面装着龙族秘泉的水。秘泉水是淡金色的,刚倒出来,就散发出一股清冽的香气,煞气碰到泉水,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像雪遇热般融化。
韩立和哪吒也上前帮忙,把秘泉水往水晶柱上浇。可煞气实在太多,刚融掉一层,又有新的煞气从石室的缝隙里渗进来,仿佛无穷无尽。敖烈扛着珊瑚杖,在石室四周布下防御符文,符文亮起的淡蓝色光芒,勉强把煞气挡在外面,可他的灵力消耗得太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也越来越白。
“这样不是办法。”韩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还在不断渗进来的煞气,心里越来越急。他突然想起怀里的混沌火种葫芦,急忙掏出来拔开塞子。红色的莲火冒出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煞气碰到莲火,瞬间就被烧得干干净净,比秘泉水管用多了。
“俺咋忘了这宝贝!”敖烈一拍脑袋,脸上露出喜色,“韩小子,你快用这火烧煞气,俺帮你护法!”
韩立点头,提着莲火在石室里走动,每到一处有煞气的地方,就用莲火扫过。莲火所到之处,煞气尽数消散,水晶柱上的黑色也渐渐褪去,淡蓝色的灵脉又重新亮了起来。哪吒则举着琉璃灯,在一旁照亮,灯芯的暖光和莲火的红光交织在一起,把石室里的冷意驱散了不少。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石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更浓的煞气涌进来,伴随着一阵阴冷的笑声:“韩立,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挡得住我?”
申公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根缠着黑布的法杖。法杖顶端的骷髅头,正滴着黑色的汁液,落在地上,立刻冒出黑色的烟雾。
“申公豹!”敖烈怒喝一声,举起珊瑚杖就冲了过去,“俺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申公豹却轻轻一闪,躲过了敖烈的攻击,语气里满是嘲讽:“敖烈,你还是这么冲动。就凭你现在的伤势,还想跟我打?”他说着,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刃就朝敖烈劈去。
韩立见状,急忙提着莲火挡在敖烈面前。莲火与光刃相撞,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黑色的光刃瞬间被莲火烧成灰烬。“申公豹,你到底想干什么?”韩立咬牙问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申公豹现在出现,绝不仅仅是为了破坏灵脉。
申公豹笑了笑,目光落在韩立怀里的盘古钥上,眼神里满是贪婪:“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想请你,跟我去逆星渊一趟。”他顿了顿,又看向哪吒,语气变得阴狠,“还有你,哪吒小友,你的灵珠本源,可是开启黑莲祭坛的关键,少了你可不行。”
哪吒攥紧琉璃灯,指尖又开始捻灯绳,可这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胆怯,只有倔强:“你别想!俺不会跟你去的,更不会让你伤害墨大夫!”
申公豹却不以为意,从袖里摸出一张画像,扔在地上。画像上画的是墨大夫,他被绑在黑莲祭坛的柱子上,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墨大夫现在可是在我手里,”申公豹的语气带着威胁,“你们若是不跟我走,三日后,他就会变成黑莲的养料,永远消失。”
韩立盯着画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想起墨大夫教他画符时的耐心,想起墨大夫给的桂花糕的甜味,想起墨大夫说“立儿,要做个有担当的人”——他不能让墨大夫死,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