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多斯·阿泽尔男爵的“礼物”,是一支由绝望和痛苦组成的可怜队伍。
十几名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农民,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脖子上套着绳索,连成一串。他们眼中充满了麻木的恐惧,他们是男爵税收政策的牺牲品,因为无法缴纳沉重的赋税而被投入地牢,如今又被当作探路的诱饵。
其中,有一个身影虽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却依然引人注目。那是个高挑而消瘦的男子,并非因饥饿而瘦削,而是天生一副学者般的清瘦体格。
他的脸庞虽然苍白,还沾满了污垢,但轮廓分明,透着聪慧,那双眼睛即便身处如此绝境,仍闪烁着未被打压的好奇光芒。他穿着一件曾经精致且实用的旅行者长袍的残破余物,如今已满是污渍与破洞。
他的双手虽被绑住,但手指修长、灵活,即便在污垢之下,仍隐约可见些许化学灼伤与污迹。此人便是那位“摆弄瓶瓶罐罐之人”——一位颇具造诣的流浪炼金术士,只因他拥有的知识不幸引起了男爵的注意,而后又拒绝为其效力,从而招致了这场厄运。
一队二十人的男爵士兵,穿着半新不旧的皮甲,手持长矛和剑盾,押送着这支凄惨的队伍。带队的是个一脸凶相的老兵油子,他接到的是男爵的直接命令:将这些“礼物”驱赶到黑森林北部边缘,那个据说魔物活动最频繁的区域,然后观察记录,最后撤回。
命令冷酷而直接:不需要交战,只需要看这些诱饵能引出什么,以及他们如何被消灭。
“快点!你们这些蛆虫!”老兵油子挥舞着鞭子,抽打着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农,“男爵大人开恩,给你们一个死在外面喂野兽的机会!别不知好歹!”
队伍在士兵们的驱赶和咒骂声中,艰难地向着阴森的黑森林前进。哭泣声、哀求声和士兵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与此同时,在黑森林的另一端,魔王巢穴的指挥中心。
“检测到多股人类生命信号进入北部警戒区。”Nova冷静地汇报,虚拟屏幕上显示出一群微弱的光点正在移动,“队伍结构异常:部分个体生命体征极度虚弱,伴有恐惧痛苦情绪波动;伴随个体携带武器,情绪偏向警惕与……残忍。分析行为模式:疑似驱赶平民作为诱饵或前导。”
屏幕上切换出纳米传感器捕捉到的模糊影像:被绳索串起来的农民,以及后方押送的士兵。图像放大,聚焦于那个显得与众不同的炼金术士。
“等等,”Nova忽然说道,“放大目标个体G。检测到其身上携带多种高纯度炼金化合物残留,能量签名稳定且复杂。其思维活动异常活跃,恐惧水平远低于其他诱饵,正在进行…环境分析?”
艾丽西亚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纳米护甲里。那只独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奥尔多斯……”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果然是他的作风!用无辜者的血来满足他的贪婪和恐惧!”
这种残忍而卑劣的手段,彻底点燃了她压抑的怒火。
费舍尔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咂舌道:“我靠……这死胖子真不是东西……拿自己领民当炮灰?咦?那个家伙好像不怎么怕?”他注意到了那个镇定的炼金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