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瑞尔迅速调整参数,一阵人耳几乎听不见、却让空气产生细微震颤的高频声波定向扩散开来。那几条翠绿小蛇果然身体一僵,随即变得焦躁不安,在原地扭曲盘旋,失去了明确的攻击方向,显得困惑不已。
“就是现在!”林小风看准机会,身形如狸猫般敏捷地借岩壁凸起处几次轻点,便攀至藤蔓丛中。他手中握着的不是金属刀具,而是一枚边缘打磨锋利的特制玉片(以防金属之气污染灵植),看准那几片光泽最饱满、生命气息最浓郁的嫩叶,手腕轻抖,精准地切割下来,随即毫不停留,迅速退回地面。
采集成功!那几片藤叶离开母体后,散发出的清新气息反而更加浓郁凝练,仿佛将一整片森林的生机都浓缩在了方寸之间,被小心地收入一个透气的玉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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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味已得。接下来,是菌菇之鲜,需寻气息醇厚、沉淀,光华内敛者。”林小风深吸一口气,提醒道。这类鲜味往往深藏不露。
这一次,默大师花费了更长的时间静静感知。菌菇类气息深沉,混杂在腐殖质、湿土、朽木的复杂背景气味中,如同隐藏在海浪声中的细微音叉震动,需要极致的耐心和辨别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达瑞尔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运行声打破寂静。
终于,默大师缓缓抬头,木杖坚定地指向一个方向:“西北,百步之外,有古木倾颓,其根瘤与大地交融处,隐有暗香浮动,如陈年普洱初启,醇和绵长,底蕴深藏。”
他们依言寻去,拨开一丛茂密的、散发着怪异甜香的巨型紫色花朵后,一株巨大得超乎想象、已然倒伏不知多少年月的古树残骸出现在眼前。树干大部分已腐烂成深黑色的沃土,滋养着各种蕨类和苔藓。而在其巨大板根与湿润土壤的结合处,几朵颜色深褐、形态干瘪瘦小、毫不起眼的菌类悄然生长。它们没有艳丽的光晕,也没有张扬的气味,但稍稍靠近,摒弃杂念细嗅,便能感受到一种极其内敛、深沉、如同大地母体呼吸般的醇厚鲜香,厚重得仿佛有质感。
“能量读数……很奇怪,”达瑞尔盯着屏幕,面露讶异,“非常低频率,但振幅异常厚重、稳定,像是……沉睡的巨龙的脉搏。这与之前采集到的能量特征截然不同。”
林小风示意大家放轻动作,他亲自上前,用玉片小心地将这几朵看似脆弱、实则入手沉甸甸(仿佛承载了古树与岁月的重量)的菌菇连同一小部分菌丝基质的土壤一起采下,放入一个垫着柔软干苔的木匣中。菌菇离土,那股醇厚之气反而更加凝聚。
三种不同维度的“鲜”已入手:山泉之纯净,草木之清新,菌菇之醇厚。目标完成大半,但最后一种,也是最缥缈难寻的代表“灵性”的鲜,却依旧无踪。这种鲜味超越物质层面,关乎神意与韵律,连默大师也一时难以定位,他的感知在这片区域反复扫过,却如同捕风捉影。
就在三人凝神静气,扩大搜索范围,心中渐生一丝焦灼之时——
“哔哔哔——!”达瑞尔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极其尖锐急促的短脉冲警报声!
“检测到超高频率、极短脉冲的能量信号!来源不稳定……就在我们正下方,深度不足半米!”达瑞尔惊呼,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默大师也猛地“看”向脚下地面,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明显的惊色:“地下有物!其息灵动缥缈至极,似有还无,如夏夜萤火,闪烁不定,难以捕捉其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