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光景,在吴家村别墅工地的叮当声、酒厂日夜不息的机器轰鸣声以及梅运来恢复性练剑的破空声中,如同指间流沙,倏忽而过。
当周猛驾驶着一辆低调却性能强悍的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梅家焕然一新的别墅门前时,梅运来的右臂早已恢复如初,甚至因这三个月的苦修打磨,筋骨皮膜似乎更凝练了几分,挥动间隐有风雷之势。新落成的别墅融合了现代简约与些许古意,庭院深深,灵气似乎都比别处浓郁一丝,是周家兑现承诺的手笔。
“梅大师!林总!时辰到了!”周猛跳下车,声音洪亮,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他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劲装,背后交叉负着一对短柄的镔铁棍,棍身乌黑,隐有寒光流转,显然不是凡铁。
梅运来早已按捺不住,背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实则内里大有乾坤的帆布大背包(李十八强烈要求准备的“捡宝专用袋”),拉着林彩霞的手就往外冲。林彩霞今日也换上了一身轻便耐磨的户外装束,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少了几分总裁的凌厉,多了几分干练与英气,只是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如同山间薄雾,始终萦绕不散。
“走走走!周猛!开路!”梅运来意气风发,把背包甩进后备箱,催促着。
越野车在山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丘陵梯田,逐渐过渡到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虬结如龙蛇缠绕,空气变得异常清新湿润,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的原始气息。车轮碾过厚厚的落叶层,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惊起几只色彩斑斓、形态奇异的飞鸟,发出尖锐的鸣叫,振翅没入更深的林海。
“龟儿的,这路越来越不像人走的咯!”梅运来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啧啧有声,“老祖宗说的那入口,该不会在耗子洞里吧?”
周猛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开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闻言笑道:“梅大师说笑了,快到了,就在前面那个鹰嘴崖后面的山谷里。”
又颠簸了约莫半个时辰,越野车终于在一个狭窄的山坳口停下。前方已无路,只有一条被踩踏出来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蜿蜒伸向更幽深的山谷腹地。
“下车吧,梅大师,林总,后面得步行了。”周猛熄了火,率先跳下车。
三人背上行囊,沿着湿滑的小径向山谷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潮湿,光线也愈发昏暗,四周的植被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茂盛,巨大的蕨类植物叶片如同史前巨兽的爪子,低垂下来,叶片边缘凝结着晶莹的水珠。山谷中异常安静,只有三人踩踏落叶和偶尔水滴落下的声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微微震颤的低沉嗡鸣。
“快到了!听到声音没?”周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转过一道布满青苔的巨大山岩,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半封闭的山谷呈现在眼前。山谷尽头,一面高达数十丈、光滑如镜的峭壁巍然矗立!峭壁下方,并非实体的山岩,而是一道如同瀑布般垂落的、巨大的、流动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