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沉重的眼皮只是徒劳地颤动了几下，最终无力地放弃，重新紧紧闭合。只有那紧蹙的眉头，似乎又松开了一点点。仿佛刚才那一下挣扎，耗尽了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所有力气。

但监护仪上的数据，却实实在在地显示着：生命体征在持续、稳定地回升！血压、心率、血氧……都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呼……” 张医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对林彩霞等人隔着玻璃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明确的肯定和一丝尚未消退的震惊。虽然没有苏醒，但这绝对是脱离最危险边缘的重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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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同实质般的光芒，终于穿透了笼罩许久的绝望阴霾，照亮了走廊。

梅运来的意识依旧沉浮在痛苦的海洋里，但李十八那聒噪的声音，却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地在他识海里嗡嗡作响。老鬼似乎因为吸收了一丝药力，精神头好了不少，开始喋喋不休地品评起那丹药的妙处，又痛骂黑煞老魔的阴毒，最后话题不知怎地，就拐到了别处。

“……龟儿子！说起好东西，老子刚才迷迷糊糊，好像听到外面那个扎辫辫嘞女娃儿（王莲）在吼啥子……‘灵雨精米酒’？” 李十八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浓浓的不屑。

“嗤！灵雨米酿酒？想法倒是不错！灵雨米本身就蕴含一丝天地灵气，温和滋养，拿来酿酒，酿出来嘞酒肯定比凡间那些马尿香得多！对普通人也大有好处！” 李十八先是肯定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暴躁：

“但是！瓜娃子！暴殄天物！纯粹是暴殄天物！灵雨米那点灵气才好多点？酿出来嘞酒，顶多算个养生酒！灵气寡淡得很！哄哄凡人还差不多！想靠它吸引那些有点修为嘞，或者真正识货嘞老饕？做梦！”

梅运来在痛苦中翻了个白眼（意识层面的），这老鬼自己都只剩一缕残魂了，还惦记着品评美酒？

“想当年，老子在……咳咳……老子尝过嘞仙酿琼浆，那才叫……” 李十八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语气带着追忆和傲然，但很快又回到了现实，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技术宅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

“不行！老子看不得好东西被糟蹋！梅运来！你给老子听好咯！等你好利索咯，去跟那个扎辫辫嘞女娃儿说！想要酿出真正霸道、真正能称得上‘灵酒’嘞好东西！光靠灵雨米？不行！远远不够！”

李十八的声音在梅运来识海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关键！是要加料！加一味最重要嘞引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吊胃口，然后一字一顿，如同发布重大科研成果般郑重宣布：

“加——灵——泉——水！”

“老子感应到你那个破戒指里头，有眼灵泉！虽然小得很，但水质精纯！蕴含的灵气比那灵雨米强了百倍不止！用它来酿制酒曲，或者直接在蒸米、发酵的关键步骤，滴入那么几滴！”

李十八的声音兴奋起来，仿佛已经闻到了那绝世美酒的醇香：

“龟儿子！你想象一哈！灵雨米本身嘞米香和温和灵气，加上灵泉水嘞霸道精纯！两者融合，阴阳相济！酿出来嘞酒，那香气！那口感！那蕴含嘞灵气！绝对能飘香十里！喝一口，从喉咙到丹田都是暖嘞！凡人喝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修士喝了也能滋养经脉，辅助炼化！这才是真正嘞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