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微弱到几乎被淹没,却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林彩霞!
她猛地止住了哭泣,布满血丝的双眼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住了梅运来的嘴唇!
他的嘴唇干裂、苍白,沾着凝固的血沫。刚才那微弱的声音……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是错觉吗?是因为她太害怕而产生的幻听?
林彩霞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下意识地将身体俯得更低,耳朵几乎要贴到梅运来的唇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
“梅运来……梅运来……你醒醒?你刚说啥子?” 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极致的希冀。
担架上的男人依旧紧闭双眼,毫无苏醒的迹象。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和监护仪上跳动的绿线,证明他还活着。
难道……真的是幻觉?
就在林彩霞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绝望即将重新淹没她的刹那——
梅运来的嘴唇,极其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
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仿佛只是皮肤下肌肉无意识的抽动。
但紧接着,那如同游丝般、断断续续、带着浓重喘息和虚弱到极致,却又无比清晰、带着梅运来特有腔调的川音气声,再次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干裂的唇间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