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我看是‘叶大头’吧!哈哈哈!”
“啧啧,这打眼打得,裤衩都赔光了吧?”
“嘘!小声点,叶少脸都绿了!”
“绿了好啊,跟那石头挺配的!”
刺耳的议论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如同无数根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叶天剑的耳膜!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当众剥了下来,丢在地上任人踩踏!那“冤大头”、“叶大头”、“打眼”的字眼,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子里疯狂回荡!
他猛地缩回手,仿佛被那块冰冷的“石头”烫伤了一般!他死死地盯着托盘里那块毫无生气的墨绿色东西,再看看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噗——!!”
一股难以抑制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叶天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一种濒死般的灰败!他猛地用手捂住了嘴,但指缝间,依旧有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滴落在他那身骚包的酒红色天鹅绒西装前襟上,洇开一小片刺目而狼狈的暗斑!
他眼前彻底一黑,耳边只剩下那如同海啸般的嘲笑声和心脏疯狂擂动、仿佛要炸开的轰鸣!
两千万汉国币……
天价……
买了个……
石头?!
“呃啊……”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叶天剑喉咙深处挤了出来。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在跟班们惊恐的搀扶和无数道如同看猴戏般的目光注视下,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交割区,冲向洗手间的方向,只留下身后一片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和那块在黑色丝绒上散发着冰冷“死寂”的墨绿色“石头”。
包厢内。
单向玻璃幕墙后。
梅运来静静地看着叶天剑如同丧家之犬般捂着嘴、指缝渗血、踉跄逃离的背影。看着交割区里那块被遗弃在托盘上、散发着冰冷“死寂”的墨绿色古玉。看着外面那些名流富豪们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他缓缓端起面前早已冷掉的香槟杯,凑到唇边,却没有喝。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冰凉刺骨。
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至极、带着刻骨讥诮的弧度。
龟儿子……
天价的裹尸布……
好生收着吧!
他仰起头,将杯中冰冷的液体一饮而尽。那冰凉的刺激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眼底深处那一簇为仇敌送葬的、冰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