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煞归元…金气沉渊…意守丹田…铸体为炉…”
梅运来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却死死抓住李十八灌输的那段玄奥口诀,一遍又一遍,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般默念着。
小主,
他的意念,在无边无际的、冰冷刺骨的黑暗泥沼中艰难跋涉。他“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无数股狂暴、冰冷、带着剧毒和毁灭锋芒的“气流”和“寒流”,如同失控的野马群,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液变得粘稠沉重,筋肉变得僵硬冰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真的在向金属转化!这就是李十八说的“金锐之气”和“霉煞毒元”的暴走!
“瓜娃子!用‘意’!用意念去‘抓’!把它们当绳子!捆起来!往你肚脐眼下面那个点(丹田)拖!”李十八的咆哮声在金光中响起,带着一种透支魂力后的虚弱和焦灼,“快!你的身体快撑不住咯!外面那些凡人的蠢办法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梅运来的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保护幺妹儿的执念,对死亡的恐惧,对李十八的信任,以及对自身这诡异力量的不甘…种种情绪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意志洪流!
“给老子…回来!”梅运来的意识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艰难地、笨拙地,却异常顽强地伸向那些狂暴的“气流”和“寒流”。起初,如同蚍蜉撼树,那些力量狂暴地将他微弱的意念撕碎、冲散。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意识层面的剧烈刺痛,仿佛灵魂被冰冷的刀锋切割。
但梅运来骨子里的那股来自底层、被打压了二十多年却从未真正熄灭的倔强和韧性,在此刻被彻底点燃!他不管不顾,一次失败,立刻凝聚意念再次扑上!如同最原始的猎人,用最笨拙却最执着的方式,去捕捉那足以致命的猎物!
“引煞归元…金气沉渊…”口诀如同灯塔,指引着方向。
“意守丹田…铸体为炉…”丹田,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散发出微弱的吸力。
渐渐地,奇迹发生了!
一丝极其微弱、冰冷刺骨、带着剧毒气息的“寒流”(霉煞毒元),在梅运来意念的反复冲击和口诀的引导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迟滞!梅运来的意念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不顾一切地缠绕上去!
“拖!”李十八厉喝!
梅运来集中全部精神,用意念死死“抓住”这一丝寒流,如同拖拽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艰难地、一寸一寸地,朝着下腹丹田的位置拖去!
有了第一丝的成功,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越来越多的狂暴力量开始被梅运来的意念捕捉、缠绕!虽然依旧狂暴挣扎,但在口诀形成的无形“缰绳”束缚下,在丹田那越来越清晰的“炉鼎”吸力下,它们开始被强行收束、归拢!
这是一个痛苦而缓慢的过程。梅运来的意识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如同背负着千钧重担在泥沼中跋涉。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这些狂暴力量被一点点拖向丹田,那覆盖在体表、让他血液粘稠、身体僵硬的“反噬金甲”,其冰冷坚硬的感觉,似乎…松动了一丝丝?
* * *
抢救室内。
“滴滴…滴…滴…”
就在王其龙的手臂因为持续高强度按压而剧烈颤抖,汗水模糊了视线,几乎要脱力放弃的那一刻——
那台一直发出刺耳长鸣的心电监护仪,报警声突然诡异地中断了!
紧接着,屏幕上那条疯狂颤抖、代表室颤的直线,猛地一跳!
一个微弱的、但清晰可辨的P波(心房电活动)出现了!
随后,一个低矮、却实实在在存在的QRS波群(心室电活动)紧随其后!
“嘀…嘀…嘀…” 虽然缓慢(心率只有30次/分左右),但代表心率的数字终于跳了出来!不再是测不出!
“有…有心跳了?!”正在做胸外按压的王其龙猛地停住动作,难以置信地盯着监护仪屏幕!
“血压!血压出来了!70/40 mmHg!”负责血压监测的护士激动地尖叫起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自主呼吸!有自主呼吸了!”另一个护士指着呼吸波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