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手上的力道却不着痕迹地放得更柔了一些,指腹从脊椎滑到腰侧,在那些泛着淡青指痕的地方,极轻地、缓慢地打着圈。
窗帘缝隙里的光又亮了一些。远处传来极隐约的、属于麻瓜世界的汽车引擎声,又被新家层层叠叠的防护魔法过滤成几乎不可闻的嗡嗡。
斯内普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将掌心覆在杰米的后腰,那处最酸软的位置,静静地停留了一会儿,用自己的体温替那片疲惫的肌肉做着最后的舒缓。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杰米的后颈,气息拂过那片被揉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声音低哑,带着清晨特有的微沉:
“活该。”
只有一个词。冷硬,简短,毫无同情。
但那只覆在腰上的手,却在说出这个词的同时,极其轻微地、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杰米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耳尖悄悄红了。
疼痛还在,酸软还在,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或者说,当这些不适的源头和此刻的安抚者,是同一个人的时候,疼痛本身也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被标记后的归属感。
他闭上眼,在斯内普掌心残留的温度里,放任自己再赖一会儿床。
反正今天是周末。反正……有人会让他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