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透过窗帘的缝隙潜入卧室,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暖融融的金线。空气里有昨夜残留的气息,以及新一天特有的、清冽的微凉。
杰米是在一种全身被碾过般的酸软中醒来的。
意识浮出睡眠的表层,第一个感知是——疼。不是那种尖锐的、难以忍受的刺痛,而是一种弥漫的、深层的酸胀,从腰骶蔓延到每一寸被过度使用过的肌肉,尤其集中在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随着呼吸和细微的移动,发出持续而低调的抗议。
他试图翻个身,后背和腰侧的肌肉立刻发出一连串不满的呻吟,迫使他就此放弃。他只能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脸半埋在枕头里,棕金色的发丝乱糟糟地铺散着,像一只被揉搓过度的、毛发蓬乱的幼兽。
身后,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告诉他,西弗勒斯还在。
杰米闭着眼,声音含糊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自觉的撒娇意味,闷闷地哼出来:
“唔……西弗勒斯,疼……”
尾音拖得软绵绵的,像是一块被太阳晒化的黄油,黏糊糊地挂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他甚至没有完全睁开眼睛,只是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本能地、委屈地,向那个唯一可以倾诉这种不适的人,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抱怨。
身后的呼吸似乎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
然后,他感觉到圈在自己腰侧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身后那具温热的躯体更贴近了几分。紧接着,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响——斯内普撑起了半个身子,低头看向他。
杰米没有睁眼,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的审视,像一只刚刚苏醒的黑豹在评估领地内某只小动物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