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气再次冲上脸颊，比刚才在浴室里更甚。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试图遮住，但那个位置太高，普通的衬衫领子根本遮不住，除非他穿上高领毛衣或者系上围巾——可现在是准备出门采购的白天，那样打扮反而更显奇怪。

斯内普已经走到了门外的小径上，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跟上。

杰米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放下手，放弃了徒劳的遮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迈步跟了上去，并随手带上了门。

新家的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门外，斯内普站在清晨稀薄的阳光里，黑袍下摆被微风轻轻拂动。他没有回头，但似乎知道杰米跟了上来。

杰米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那个隐隐作痛的牙印。阳光照在脸上，却驱不散心底那股复杂的、混合着疼痛、羞耻、困惑，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归属感的情绪。

这个牙印，像一个无声的烙印，一个专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标记。它提醒着杰米早上的“失控”和“惩罚”，也似乎在向所有可能看到的人，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去对角巷的路，突然变得异常漫长和令人忐忑。杰米几乎能想象到，当那些目光落在他颈侧时，会引发怎样的窃窃私语和意味深长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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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脊背挺直的黑色身影。

西弗勒斯……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杰米的心脏，又不规则地跳动了一下。

通往最近飞路网连接点的小径安静而略显漫长，两旁是新栽不久、枝叶尚且稀疏的行道树，在晨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将两人的影子淡淡地投在干净的路面上。

杰米跟在斯内普身后半步，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抚过颈侧那个新鲜的、带着刺痛的牙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跳的鼓点上，忐忑而纷乱。他能清晰地预见到即将面对的目光和揣测，那份羞耻感如同附骨之疽，混合着对西弗勒斯此举用意的深深困惑。

就在他几乎要被自己的思绪淹没时，走在前面的斯内普，步伐忽然不着痕迹地、极其轻微地放缓了那么一丝。

不是停顿，只是节奏上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调整。但长期关注、依赖着这个身影的杰米，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他抬起眼，看向斯内普挺直冷硬的背影。黑袍的下摆随着步伐规律地晃动，没有丝毫犹豫或回头的迹象，仿佛那放缓的脚步只是无意为之。

但杰米知道不是。

这是一种无声的、极其斯内普式的……邀请？或者说，一个默许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