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是陈述。

杰米心里一紧，知道瞒不过，干脆点了点头，翠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点辩解：“是……觉得是个学习交流的好机会。而且，公务性质，不是纯玩……”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在评估他这个想法背后的真实意图和可能带来的麻烦。然后，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魔药论文，声音平淡无波：“随你。”

小主，

随你？

杰米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这……这是同意了？虽然语气冷淡，但“随你”在斯内普的词典里，几乎就等于“不反对”甚至“默许”！

“真的？” 他忍不住确认，声音里带着雀跃。

斯内普皱起眉，似乎对他这副喜形于色的样子很不耐烦：“如果你能确保不会在异国他乡被某种‘新奇’的生物咬伤、毒倒，或者因为语言不通惹出什么国际纠纷，进而需要我跨越英吉利海峡去处理一堆烂摊子的话。”

这典型的斯内普式警告，此刻在杰米听来简直如同天籁。他连忙保证：“不会的！我保证！我会非常小心！而且会议有翻译，也有很多其他国家的专家……”

“行了。” 斯内普打断他，显然不想再听下去，“自己跟米勒娃确认行程，准备报告。别来烦我。”

“好！” 杰米用力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虽然只有三天，虽然是公务，但这无疑是“旅游”念头迈出的坚实一步！而且，斯内普没有明确反对他独自前往（这在以前几乎不可想象），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兴奋地开始盘算起来，要去准备什么材料，会议上要关注哪些议题，甚至偷偷想象了一下法国南部的阳光和湿地风光。

然而，几天后，当杰米从麦格校长办公室正式拿到会议通知和行程安排，兴高采烈地回到地窖，打算跟斯内普分享具体细节时，却发现斯内普的办公桌上，也放着一份类似的、但印着不同徽章的信函。

杰米好奇地拿起来一看——是国际魔药大师协会发来的邀请函，邀请西弗勒斯·斯内普大师，于同一时间段，前往法国巴黎，参加一个高级别的“稀有魔药材料跨国流通与标准制定”的闭门会议。会议地点……恰好也在法国南部不远。

杰米愣住了，抬头看向正在批改着什么（暑假哪来的作业？）的斯内普。

斯内普头也没抬，仿佛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用羽毛笔在一个地方划了道线，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

“时间撞上了。巴黎会议比你的研讨会早一天开始。” 他顿了顿，才似乎很不情愿地补充了一句，“既然都要去……幻影移形跨国手续繁琐。会议结束后，可以预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