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辣。” 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凝成冰渣,“还有呢。油炸的,过热的,刺激性的。以及,连续几天挑食,忽略基本营养摄入。” 他显然已经从杰米近日反常的食欲不振中推断出了更多。
杰米把头埋得更低,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斯内普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他的魔药储藏柜。柜门打开又关上,瓶瓶罐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他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扁平的深蓝色珐琅小圆盒走了回来。
他把小圆盒丢在杰米膝盖上。“涂上。每天三次,饭后和睡前。涂之前清洁口腔。”
杰米拿起小盒,打开,里面是半透明、带着淡淡薄荷和草药清香的浅绿色膏体。一看就是斯内普特制的,效果肯定比医疗翼的通用药膏好得多。
“……谢谢。” 杰米小声说。
斯内普没有回应这句道谢,只是冷声道:“未来一周,禁辛辣、油炸、过热食物。晚餐会由家养小精灵单独准备流质和软食。我会检查。”
这简直就是“医嘱”加“禁闭令”的结合体。杰米心里哀嚎,但不敢反驳。
“还有,”斯内普补充,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带着警告,“如果让我发现你再因为‘嘴馋’而给自己找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他没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杰米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知道了……”
斯内普这才不再说话,转身回到了他的工作台前,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已经处理完毕。但杰米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他的饮食都会被严格“监管”,直到溃疡痊愈。
他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溃疡,又看了看手里冰凉的小药盒,心里五味杂陈。有点丢人,有点委屈(因为不能吃好吃的了),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被管束着的安心感。
至少,下次接吻的时候,不会再疼得缩起来了吧?这个念头冒出来,让杰米的脸又有些发烫。他偷偷看了一眼斯内普专注工作的侧影,悄悄打开药盒,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溃疡最疼的地方。
冰凉的药膏带着薄荷的刺激感,瞬间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杰米舒服地叹了口气。
看来,嘴馋的代价,除了口腔溃疡,还有为期一周的“特别饮食照顾”和来自地窖主人的严密监控。这笔账,好像……也不算太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