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在感冒的时候撒娇就不管用了

他也察觉到面前这个黑袍男人似乎惹不起,所以,他趁斯内普回地窖拿东西的短暂空档,悄悄地凑到正在喝热茶试图缓解感冒症状的杰米身边,仰着小脸,用那种过于平静但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

“你们是…嗯……”他似乎在整理措辞,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夫妻吗?”

“噗——咳咳咳!” 杰米差点一口茶全喷出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

“ber,等等你说什么?!” 他手忙脚乱地擦着嘴,声音因为感冒和震惊而更加古怪。

乔伊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继续用清晰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

“你们是对方爱人吗? 我表哥好像也和你们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也是,和一个叔叔住在一起,戴一样的戒指。我妈妈说那是‘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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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彻底石化,耳朵尖都红透了。他张了张嘴,看着乔伊那双清澈又过于早慧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解释他和斯内普之间那复杂扭曲、绝非寻常“伴侣”能概括的关系。

尤其是,当斯内普拿着羊皮纸从地窖门口出现,显然听到了最后几句对话,正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来时,杰米觉得自己的感冒症状瞬间加重了十倍。

而乔伊,在斯内普的目光下,立刻恢复了那副安静疏离的模样,低下头小口吃着面包,仿佛刚才那个扔出炸弹问题的人不是他。

蜘蛛尾巷的清晨,因为一个小女孩过于犀利的洞察力和直白的提问,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尴尬(至少对杰米而言)。而斯内普,或许在心里给这个观察力过于敏锐的小麻烦,又记上了一笔。

感冒让杰米变得比平时更加黏人,也更缺乏安全感。鼻塞和头痛让他格外渴望来自斯内普那熟悉气息和体温的抚慰。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只要斯内普出现在客厅或厨房,杰米就会像只生病后格外依赖主人的小猫,吸着鼻子,眼眶红红地凑过去,试图把脸埋进对方怀里,甚至迷迷糊糊地想要凑过去亲亲斯内普的下巴或脸颊。

然而,每一次,斯内普都会面无表情地、坚定地把他推开。动作不算粗暴,但拒绝的意味十分明确。

推开的原因可能有两个:

一是因为感冒——斯内普显然不想被传染(虽然以他的魔药水平根本不怕,但这更像是一种洁癖或原则问题)。

二则很可能是因为还有个小孩(乔伊)在场。斯内普或许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在一个观察力敏锐的陌生孩子面前,进行过于亲密的接触,显然超出了他能接受的“正常”范围,即使这个孩子已经看穿了他们的关系。

被连续推开几次后,杰米又委屈又气。

他觉得斯内普冷酷无情,自己都生病了还不给一点安慰。再加上昨晚被赶到沙发睡的“旧恨”,以及乔伊那个直白问题带来的尴尬,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不再试图靠近斯内普,而是气鼓鼓地抱着膝盖,滚到了沙发的另一头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他把正在附近地毯上打滚的蒲绒绒“蓬松”捞了过来,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它温暖蓬松的绒毛里,小声地、带着鼻音地跟它嘟囔抱怨,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它的毛。

仿佛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寻求替代性的安慰。

蒲绒绒舒服地发出咕噜声,任由他抱着。

斯内普远远地瞥了一眼那个在角落和神奇动物“抱团取暖”、浑身散发着怨念的背影,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转身走向地窖的步伐似乎比平时更快了一些。

而坐在餐桌旁安静看书的乔伊,抬起眼睛,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孩童的、对于大人之间这种“闹别扭”行为的微妙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