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斯内普身体的紧绷，那种极力压抑却依旧从每个毛孔渗透出来的、近乎实质的张力。埋在他颈间的头颅似乎又往下沉了沉，嘴唇在他锁骨上微微移动，带来一阵更清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感。

杰米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恐和别样颤音的抽气。他的身体在斯内普滚烫的怀抱和掌控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被这从未体验过的、充满侵略性的热度所席卷。

空气仿佛被点燃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热度和未言明的欲望。

斯内普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加重的呼吸，每一寸滚烫的肌肤相贴，都在用一种比语言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诉说着他此刻的状态和意图。

杰米那点可怜的、从艾莉诺那里学来的“主动”理论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幼崽，只能僵硬地、被动地承受着这场由他无意中点燃，却远远超出他理解范围的、灼热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

斯内普的呼吸变得更加炙热、粗重，喷在杰米敏感的颈侧皮肤上，几乎要留下烙印。那握在他腰侧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泄露着其主人内心激烈的挣扎。

不行。

他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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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残存的“监护人”意识，或许是对这张白纸彻底染色的最后一丝犹豫）在疯狂地拉响警报。再继续下去，事情将彻底脱离可控的范围，走向他或许尚未完全准备好的、更加复杂的境地。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冰冷的空气浇灭体内沸腾的熔岩，再一次试图撑起身体，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肌肉绷紧、即将抽离的瞬间——

那只一直环在他肩膀上、原本只是轻轻搭着的手臂，却突然将他更紧地拽了回来

杰米甚至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将他重新拉回那滚烫的、令人心悸的贴近。

这个动作的坚决，远超之前的挽留。

斯内普的身体因为这意料之外的、强硬的阻力而彻底僵住。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离开了杰米那已经被他气息和嘴唇烫红的颈窝。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但眼底却燃烧着两簇幽暗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火焰。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紧绷如岩石。

他看着杰米。

看着这个脸色绯红、翠蓝色眼眸里充满了水光、惊慌、却依旧固执地抓着他的少年。

他用一种嘶哑到极点、仿佛砂纸摩擦着锈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最后的确认，一种将最终选择权，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郑重地交到杰米手中的仪式。

他在问：

你是否明白，将我拉回来，意味着什么？

你是否准备好，承受接下来的、远超你认知的一切？

你是否真的……想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