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动地被牵着走,想甩开手,却被握得更紧。他想抗议,但看着斯内普那副“再吵就把你扛回去”的侧脸,又怂怂地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化作了被牵着走时,那一路上的低声嘟囔和用眼神进行的无声控诉。
看来,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冷战”这个词。只有“顺从”,或者“被迫顺从”。而杰米,显然永远都属于后者。
被半强制性地牵回阴冷的地窖,按在熟悉的沙发上,杰米依旧鼓着腮帮子,撇着头,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但哄了也不一定好”的愤恨气息。他打定主意,这次绝对不能轻易妥协!
斯内普安置好他,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他面前,黑色的眼眸沉静地注视着他这副气成河豚的样子。
就在杰米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刻薄话或者开始他那套“最终解释权”理论时,斯内普却突然动了。
他俯下身,一只手精准地控住了杰米的后脑勺,力道不容他后退或躲闪。在杰米惊愕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低头便吻了上去。
“唔——!”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深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想要覆盖和抹去所有其他情绪的强势。它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惩罚或宣告的意味,而是更加绵长、更加专注,仿佛要将杰米所有的意识和抵抗都搅碎、融化在这个亲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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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试图维持的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手腕上残留的禁锢感、脖颈上隐隐作痛的咬痕、礼堂门口那令人羞耻的注视……所有委屈和不满,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斯内普独特气息的吻搅得七零八落。
他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在那持续而深入的亲吻中,渐渐软化下来。抵在斯内普胸前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力道,变成了无力地抓着对方的衣襟。原本因为生气而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翠蓝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润的迷糊。
被亲迷糊了。
当他被斯内普稍微放开,得以喘息时,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微微张着嘴小口喘着气,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愤恨的小模样?
彻底忘记生气了。
斯内普看着身下这副被亲得晕头转向、乖巧软糯的样子,黑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用手背蹭掉杰米唇角的水光,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现在,”他低声问,语气近乎诱导,“还‘不理’我么?”
杰米晕乎乎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像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看来,对付这只偶尔闹别扭的小巨怪,有时候,行动远比语言有效得多。而这一招,他屡试不爽。
等到杰米被亲得七荤八素的脑子慢慢恢复运转,意识到自己不仅轻易“投降”,甚至还不知何时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了斯内普的怀里时,一股迟来的、混合着羞耻和一点点不甘的情绪才缓缓升起。
斯内普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一只手自然地揽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则拿着羽毛笔,正神色如常地批改着一摞七年级的魔药论文,仿佛怀里只是多了一个大型的、温顺的靠枕。
杰米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刚才那没出息的反应,憋了半天,才闷闷地、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混蛋…哼…”
这声抱怨软绵绵的,带着点鼻音,与其说是骂人,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嗔怪,毫无杀伤力可言。
说完,他似乎自己也觉得这抗议太过苍白无力,又或许是贪恋对方颈间那令人安心的苦艾气息,他侧过头,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斯内普的脖颈里,像个逃避现实的鸵鸟。
这个依赖的、寻求亲近的动作,彻底暴露了他口是心非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