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来不及对朋友们做出更多解释,只在起身时仓促地丢下一句: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你们继续玩。”
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惊慌和颤抖。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只被鞭子抽到的陀螺,快步跟上了那个即将消失在酒吧门口的黑袍身影。
他的朋友们,包括艾莉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出声挽留,也没人敢多问一句。空气中只残留着斯内普带来的低气压和杰米匆忙离去的脚步声。
杰米几乎是小跑着才在酒吧外昏暗的街道上追上了斯内普。他不敢并肩,更不敢超前,只是乖乖地、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像个自知犯下大错、等待发落的小跟班。
斯内普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他高大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挺拔冷硬,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充满力道,黑袍下摆翻滚,带起冰冷的风,仿佛在无声地宣泄着怒火。
杰米低着头,看着对方靴子跟部扬起的细微尘土,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时都是苍白无力的。在斯内普那套扭曲的占有逻辑里,他靠在艾莉诺身边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越界”。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顺从地跟随着,等待着回到蜘蛛尾巷或者某个僻静角落后,即将降临的、不知会是何种形式的“清算”。霍格莫德的欢声笑语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在斯内普的阴影下,忐忑前行、等待审判的囚徒。
斯内普的步伐又快又急,黑袍在身后卷起肃杀的气流。他原本的打算是强行压下这股翻腾的怒火,至少忍到回到地窖办公室那绝对的私密空间再说。但身后那亦步亦趋、带着明显怯意的脚步声,杰米身上残留的黄油啤酒的甜腻气息,以及脑海中反复回放的、他与普威特肩膀相抵的画面,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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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个僻静街道的拐角,阴影彻底笼罩下来的瞬间,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停下脚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在杰米惊恐地睁大眼睛还来不及反应的刹那,一把将他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粗糙的石墙上!
“呃!”杰米的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
斯内普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横亘在他胸前,将他死死禁锢在墙壁与他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近得鼻尖几乎相触,斯内普身上那混合着怒意、魔药和凛冽气息的味道霸道地充斥了杰米的呼吸。
“我是否,”斯内普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火焰,“曾经给过你什么错误的暗示……让你认为,我的容忍是没有限度的?”
他的黑眸在阴影中亮得骇人,死死锁住杰米惨白的脸。
“还是说,”他的语气更加危险,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锐,“你觉得,在公开承认了之后,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公开”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讥讽。他显然知道了酒吧里发生的一切。
杰米被他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和话语里的指控吓得浑身发抖,翠蓝色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他想解释,想说他只是喝多了有点晕,只是无意识地靠了一下,他和艾莉诺根本什么都没有……
但在斯内普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注视下,他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斯内普看着他这副被吓坏了的、泪眼朦胧的样子,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烈,却似乎又掺杂了些别的东西。他猛地低下头,不是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重重的啃咬,落在杰米的颈侧,靠近那个旧牙印的地方,仿佛要覆盖掉一切不属于他的气息。
杰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挣扎。
在霍格莫德昏聩的街角,这场由酷意点燃的风暴,以最原始、最不容抗拒的方式,提前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