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字眼像冰冷的针,刺破他短暂的宁静。他会不自觉地收紧环住斯内普的手臂,仿佛害怕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会因为这些外界的议论而再次消失。
在礼堂用餐时,他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虽然艾莉诺和身边的朋友们极力维护,绝口不提,也阻止了任何明显的探询,但杰米敏感地察觉到,有些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或怪异。他们是否也在心里将他与那篇报道对号入座?是否认为他是一个沉溺于畸形情感的、可悲的人?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偶尔在走在走廊上时会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脚步。他甚至开始避免去人多的地方,图书馆也只挑最偏僻的角落。
斯内普显然也察觉到了杰米的这种残留的焦虑。他对此的应对方式非常“斯内普”——他并没有给予言语上的安慰(那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而是采取了更实际的行动。
他确保了蜘蛛尾巷(以及霍格沃茨内他们偶尔能独处的空间)绝对不受记者骚扰。任何试图打探的猫头鹰或信件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拦截或销毁。在魔药课上,他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的严厉,某种程度上也形成了一种保护,没有人敢在课堂上公然议论教授(哪怕是前教授)的私事。
一天晚上,在地窖的私人储藏室里(斯内普以“协助整理药材”的名义让杰米留下),当杰米又一次因为走神而差点混淆了月长石和甲虫眼珠时,斯内普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出讽刺,而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嘶哑地开口:
“那份报纸,”他一边精准地称量着流液草粉末,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是垃圾。”
杰米愣了一下,惊讶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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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依旧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用那没有起伏的语调陈述:“撰写它的人,脑子里塞满了康沃尔郡小精灵的排泄物。”
这大概是杰米听过的、最斯内普式的“安慰”了。没有否认事实(因为那些事确实发生了),而是直接将源头定义为毫无价值的废物,充满了极致的鄙夷。
这句话奇异地让杰米感到一丝安慰。是啊,那只是垃圾。他为什么要让垃圾定义自己,困扰自己?
然而,理智上的明白,并不能立刻完全消除情感上的阴影。那份报纸带来的创伤和羞耻感,依旧需要时间来慢慢抚平。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些困扰。他有一个沉默却强大的盟友,一个会用行动而非空话来守护这片脆弱安宁的、别扭的伴侣。
霍格沃茨的墙壁似乎也阻隔不了低语的传播。尽管《预言家日报》的八卦风潮已经过去,但某些根深蒂固的偏见和猎奇心理,却在城堡的角落里悄然滋生,演化成更加隐蔽却伤人的流言蜚语。
这些议论不再仅仅围绕那篇报道,而是开始质疑杰米本身。
在一些纯血统观念浓厚或者心思不那么友善的学生(尤其是某些斯莱特林,以及少数其他学院喜欢嚼舌根的人)中间,流传着这样的窃窃私语:
“你说,伊斯琳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有人会隐晦地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正常人会喜欢上……斯内普?还闹得人尽皆知?”
“听说他小时候在麻瓜那里受过虐待,可能……心理就不太正常了?把依赖当成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