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什么？是那份报纸？是酒吧里的坦白？是他那不堪的感情？还是他刚刚失败的逃跑企图？或许，是所有的一切。他只想让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我明天就走……”他急切地保证，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坚决，“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待在这里……麻烦你……”

他愿意放弃这暂时的容身之所，愿意再次流落街头，只要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忘记他带来的所有麻烦和尴尬，忘记他那份被公之于众的、畸形的依恋。

然而，这句卑微到尘埃里的保证，听在斯内普耳中，却成了最刺耳的挑衅。

忘了？

明天就走？

一股压抑已久的、混合着极度烦躁和被这愚蠢行径彻底激怒的火焰，猛地窜上了斯内普的心头，几乎要冲破他大脑封闭术的壁垒。他气得不轻，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握着魔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这个不知好歹、不计后果的巨怪！他把他从流血的废墟里捡回来，耗费魔药和治疗精力，结果换来的就是一句轻飘飘的“忘了”和又一次迫不及待的逃离宣言？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杰米瞬间瑟缩了一下。

“忘记？”斯内普的声音不再仅仅是冰冷，而是带上了毒液般的讥讽和毫不掩饰的怒火，“你以为记忆是什么，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空瓶吗，伊斯琳？”

他的目光如同鞭子，抽打在杰米身上。

“还是你以为，你那些……戏剧性的……行为，”他刻意加重了这个词，充满了鄙夷，“以及你迫不及待想要自我毁灭的倾向，是可以像清理一新一样，轻易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