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摄神取念

从这以后杰米就不去办公室了。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扭曲避风港的角落,如今只剩下被驱逐的冰冷记忆。他不再出现在地窖门口,不再蜷缩在那张旧沙发上,甚至连必要的魔药指导,他都宁愿去请教(虽然不太情愿)斯拉格霍恩,或者硬着头皮自己钻研,也绝不踏足半步。

他将自己彻底从斯内普的私人领域里剥离了出去,如同戒掉一种危险的习惯。

几天后,斯内普下课回来,带着一身黑魔法防御术课堂残留的躁动气息和惯常的阴郁。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那个角落——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空气。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那里,那件黑袍,出现在办公桌上。

它被折叠得异常整齐,边角分明,仿佛经过最精心的打理,静静地躺在桌面中央,像一个沉默的宣告。上面不再沾染着那个小巨怪的气息,只剩下布料本身携带的、属于他自己的苦艾与魔药的清冷味道。

它被还回来了。

以一种极其正式、极其疏离的方式。

斯内普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他盯着那件袍子,黑色的眼眸中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一丝预料之中的冰冷,有一抹被冒犯的不悦(这小巨怪竟敢擅自处置他的东西?),但更深层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是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凝滞。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简单的物归原主,这是一个界限分明的切割。那个曾经依赖着他这件袍子寻求安全感、甚至敢偷偷抱着它睡觉的小麻烦,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不再需要了。我不再踏入你的领地,也不再索取你的庇护(哪怕是扭曲的)。

他缓缓走到桌边,苍白的手指拂过袍子平整的表面,触感冰凉。办公室里死寂一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空旷。

这件失而复得的黑袍,没有带来任何愉悦,反而像一块沉重的、冰冷的石头,被扔回了他这片孤寂的深潭里,激不起波澜,只留下更深沉的、无人能解释的情绪。

那件被归还的、折叠得一丝不苟的黑袍,像一根刺,扎在斯内普的视线里,更扎在他那习惯于掌控一切的神经上。这种单方面的、沉默的割席,这种将他于无形中排除在外的行为,比任何哭闹或顶撞都更让他感到一种……被挑衅的不悦。

烦躁与一种更深沉、更晦暗的探究欲在他胸中交织。猜测、推论,都变得毫无意义。那小巨怪封闭了所有沟通的渠道,用行动筑起了高墙。

他需要亲眼看看这小子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迅速占据了他的思维。他受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疏离和那副仿佛承受了全天下委屈的沉默姿态。如果言语无效,如果威胁也被漠视,那么,他还有更直接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