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刚触到金发女孩的发梢就尖叫道：“赫奇帕奇！”黄色长桌爆发的欢呼震得高脚杯微微颤抖。杰米看着女孩雀跃奔去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

“德拉科·马尔福！”

油亮金发的男孩几乎刚坐上凳子就等来了“斯莱特林”的宣告。掌声中夹杂着几声刻意的咳嗽——来自教师席左端那个黑袍男人。杰米注意到，当马尔福趾高气扬地走向银绿长桌时，斯内普的嘴角浮现出极淡的弧度。

“杰米·伊斯琳。”

他的膝盖在迈步时磕在了一起。凳子比想象中冰凉，当帽檐遮住视线时，黑暗裹着陈旧天鹅绒的气味压了下来。

“嗯...” 细微的声音直接在耳膜震动，“敏感得像接触空气就会变色的月光草。对温暖有近乎贪婪的渴望——但为什么我在你心里摸到了冰碴？”

杰米屏住呼吸，脑海闪过蜘蛛尾巷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和某人递来魔药时苍白的手指。

“有意思...你甚至不为自己争取。那么——”

“赫奇帕奇！”

帽子离开头顶的瞬间，刺目的光线与喧嚣同时涌来。赫奇帕奇长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胖修士吹着口哨把薄荷硬糖撒成彩虹。杰米摇晃着走向黄黑相间的海洋，被塞德里克·迪戈里按在长凳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咬着口腔内壁，舌尖尝到铁锈味。

教师席中央，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闪过反光；而最角落的黑袍教授，正用魔杖悄悄熄灭了自己袖口沾到的火星。

“哈利·波特！”

当这个名字响彻礼堂时，嗡鸣声如潮水般退去。千百道目光织成灼热的网，裹住那个额头带疤的瘦弱男孩。杰米看见他推了推圆眼镜，脚步虚浮地走向三角凳。

“难，非常难...”分院帽的嘟囔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有勇气，也不乏精明...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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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突然在哈利头顶扭成痛苦的形状：“渴望证明自己？哦，孩子，这实在太明显了...”

教师席上，奇洛教授的后脑勺可疑地撞向了高背椅。麦格教授捏着羊皮纸的手指微微发白。而斯内普——杰米注意到——黑袍教授正前倾着身子，枯瘦的双手紧抓餐桌边缘，黑眼睛像两簇黏在哈利脸上的摄魂怪，某种混杂着憎恶与渴求的情绪在他蜡黄的皮肤下翻滚。

“不去斯莱特林对吧？”分院帽突然提高音量，“那就最好去——格兰芬多！”

红金长桌的爆炸式欢呼震落了天花板上的星尘。韦斯莱双子高唱“我们有波特了”，珀西·韦斯莱激动地擦拭级长徽章。哈利跌跌撞撞跑向欢呼的海洋，差点被罗恩·韦斯莱的拥抱勒断肋骨。

（杰米心想：他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个男孩）

斯内普向后重重靠进椅背。当邓布利多微笑着鼓掌时，魔药教授嘴角下撇的弧度让杰米想起被强行灌下提神剂的护树罗锅。那双黑眼睛依旧死死追随着哈利，但此刻已化作冰冷的湖水，倒映着格兰芬多长桌上跃动的烛火。

当潘西·帕金森被分进斯莱特林时，斯内普机械地拍了两下手，目光却仍锁在正与珀西握手的哈利身上。

啊哦在分寝室的时候好像出了点意外。

——赫奇帕奇的空寝室——

赫奇帕奇塔楼的圆形寝室像被施了无痕伸展咒，五年级的级长在羊皮纸上划掉最后一个名字，抬头时露出歉意的表情：“今年人数刚好整除...伊斯琳同学，你介意暂时独享这间吗？”

塞德里克·迪戈里抱着新生名单凑过来：“我们可以从二年级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