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不必过度担心他。”风相旬悄然走至兰听晚身边,“蝉衣平时看着不着调,但认真起来也有几分唬人,好歹是从楚门里厮杀出来的,没那么脆弱。”

兰听晚攥紧手中的玉牌,沉默片刻,问了个看起来有些愚蠢的问题:“他们身份特殊,即便肉身不在了,意识难道不能保存吗?”

风相旬答非所问,给出一个有些似是而非的答案:“若真有这般好事,那未来人类的进化方向应该是往‘人机共生’或‘意识上传’发展吧,但结果你不该最清楚吗?机械飞升什么的……没有想象得那么优越吧?”

风相旬的表现又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无论身边多亲近的人在他眼前遭遇惨祸,他都能极快平复心绪,仿佛心底藏着一汪深不见底、一望无际的寒潭,再多的石子投进去,也泛不起一丝波澜。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看得开,全然不在乎生死了,还是知道什么别的隐情。

不过兰听晚能肯定,这背后恐怕与那个迟迟未曾现身的太子殿下有关。

乐淳心心念念要找的关行雪低头看了眼沙漏,道:“时辰不早了。请吧,诸位。还要赶着去参加仪式,伤春悲秋的事暂且放一放,说不定还没为他哀悼多久,你们自己也死了。”她将众人被收走的武器一一还给他们,“待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兰听晚终于取回墨骨蝶,抬眼看向关行雪,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表哥,你这搭讪方式是不是有点过时了?这不是面试官吗,咱们肯定见过她啊。”风相旬有些怀疑兰听晚的眼神,“还这么年轻就老年痴呆了?”

“别打岔。”兰听晚捂住他的嘴,继续向关行雪发问道,“你是不是自在天的人?”

“如果你说的见面,是指在花船上,那我们确实见过。”关行雪缓缓转过身,整个人的气质眨眼间发生了变化,与先前那高傲冷淡的面试官判若两人。她轻提裙摆,莲步移至兰听晚身侧,双手交叠垂于腰腹,腰肢微折,恭声道,“贵妃娘娘金安,小女行雪,您亦可唤我355,这厢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