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相旬:“……”

这个坏家伙。

不过恰好此时青萝手中的桑皮纸也终于贴完了,他随手将陶壶扔开:“即使是真的昏迷状态,被施以加官之刑,要么被憋醒,要么身体也会出现剧烈的挣扎,可他却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你还觉得他无辜可怜吗?”

正如青萝所言,从始至终,明蝉衣一直紧闭着双眼,像是真的昏迷不醒般。无论外界发生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你就是这么个性子,天生爱打抱不平,肯为世间所有不公仗义执言。永远赤忱,永远——这也正是我今日来见你的缘由。”

“现在知道夸我来挽回了?没门儿。”风相旬趁青萝不注意,猛地窜到明蝉衣身旁,迅速将湿透的桑皮纸从他脸上揭下,双指并拢放在颈间查探他的呼吸。

青萝静静看着他的动作,没阻止。

“惩罚结束,提示也给你们了。是时候该告别了。”他理了理衣衫,叫了风相旬一声,“方才与你说过的奖励永远有效,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要兑换。”

“感谢命运的馈赠,海洋将永远为你敞开怀抱,它接纳你的一切,包括你暂时不想签收的礼物。当你需要我时,请唱起故乡的歌,来自海洋的孩子。”

“蝉衣!”

风相旬尚未理清青萝话中的深意,刚想开口细问,祭坛中央突然传来一声略显惊惶的喊声。他下意识转头,只见扶玉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身后还跟着个步履从容、神色难辨的李梓君。

他心里骤然一虚,刚想唤住青萝,再抬眼时,身侧早已空空如也。

人呢?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说话怪里怪气神神叨叨的,现身的时机更是处处透着古怪,风相旬倒还真有些怀疑他的物种。

眼下,唯一能证明青萝曾出现过的,只剩风相旬掌心里那团被攥得皱巴巴的桑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