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相旬不知道面前这人口中的“他”是谁,听得云里雾里的,但瞧着青萝身上完好无损的衣裳,还是忍不住疑惑道:“你一个人,是怎么做到顶着几百度的高温把我们救出来,还能全身而退的?”
“那你又是怎么敢孤身跳进来救人的呢?”青萝反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风相旬料到他不会轻易说出实情,做好了与他打哑谜、互相试探的准备,话锋一转问道,“倒是你,是听从谁的命令守在这里的?为何要救下我们?”
“我为何平白要告诉你?”青萝挑眉道,“不拿出点诚意作为交换?”
他冲着风相旬灵巧地眨了眨眼:“虽然你猜不到我为什么要救你,但我却知道你为什么要救他。”他抬手直指一旁不省人事的明蝉衣,“你不好奇,他为什么会主动跳下来吗?”
“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青萝用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深深看入风相旬的眼底,“他和你一样,体内都郁结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气,五脏六腑已被这股寒气侵蚀,命不久矣了。”
“不过现在,你应该感觉好多了吧?”他语调里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没有中过任何毒一样。”说到这里,青萝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速道,“当然,我没有说你中过蛊毒的意思。”
“我行走江湖也算有些年头了,曾听说过一种奇毒蛊虫,名叫冰蚕蛊。这蛊需以下蛊者自身血肉饲育,且蛊虫若施用失败、蛊身殒命之后,下蛊之人亦会遭受反噬,承受与被蛊者同样的苦楚。只是这冰蚕蛊极为难得,便是数十年光阴,也未必能养成一只。毕竟不是谁都能狠下心,以自己为代价,去暗算他人的……”
噼里啪啦的雨点砸落,将祭坛上未熄的余火尽数浇灭。雨水顺着祭坛的缝隙四下漫溢,渐渐聚成了浅浅的水洼,缓缓向着风相旬三人躺卧的方向蔓延而来。
祭坛之上传来些许喧哗声,青萝微笑道:“说得有些多了。险些误了正事。等到他们都到了,未免太过招摇。我这次来,除了救下你们,还有一件最要紧的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