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笑了笑,将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处:“没死,你听。”

兰听晚紧忙后退几步,哪还顾得上去听他的心跳,伸手就要去探查安之伤势不明的后背。

安之握住他的手,动作轻柔而不容拒绝:“听晚,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你看,缺口没了,我们只能被困死在这儿了。”

兰听晚倏忽回头——

希望,在眼前化为了更加深沉的绝望。

那发几乎耗空了他们气力,用撬、用拧、用撞才开辟出的逃生出口,消失了。

不是被堵住,而是被抹平。

几根铁笼的栏杆,甚至被这股暴力重新砸弯,与飞嵌的船体残骸纠缠、拧结在一起,将出口彻底焊死。

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非但没有带来生路,反而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他们亲手拆掉了一面坚固的墙,却换来了一座压顶的泰山。

铁笼被挤压得变形,仅能容五人勉强“站立”。

说是站立,但兰听晚和安之几乎已经快趴在栏杆上。

船体侧翻接近90度,彻底沉进湖里只是时间问题,撑不了多久了。

兰听晚勉力呼唤道:“容今、陆哥、小梦,你们没事吧?”

洛容今咳了声:“……死不了,别担心。”

陆南驰道:“我没事。”

“听晚,多亏你的衣裳,我才没撞在栏杆上。”孟应枕拽了拽缠在腰间的外衣,“救命之恩,愿——”

“以身相许。”洛容今抢白道,怪模怪样地学着孟应枕的腔调。

他活动了下筋骨,几步走到兰听晚身前:“说炸就炸,咱节目组可真是心大,刚才这段,要是放在其他直播平台,早被封了,也就《永结同薪》后台够硬,还得是咱们金主有实力啊。”

孟应枕笑了声:“封你一个人的直播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