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吧,好吗?”孟应枕搂着兰听晚坐回船舱,“我是你亲手救回来的,我不会辜负你的,你只需要做出选择,而我,会负责让它成为最正确的决定。”

“大言不惭。”兰听晚似笑非笑道,“你若真想让我点头,不应该说‘我做的所有决定都对’吗?怎么反倒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过,孟应枕有句话说的倒是对,他是兰听晚亲自救回来的。兰听晚看他,总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同时,他的存在也证明了兰听晚当年做了个多么正确的选择。

眼下,当年那个孩子正迫不及待地向自己展示着他这么些年的成长,自己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兰听晚勾起孟应枕的下巴:“行吧,我的头号追求者。今天是你上任的第一天,未来的日子里,请加油转正吧。”

孟应枕蹭了蹭他的手指,纵容一笑:“必当全力以赴。”

船已靠岸,雨停得毫无征兆。厚重云层被风吹散,湛蓝天空豁然展露,一缕缕阳光如金纱般倾泻而下,让西湖漾起璀璨波光。

千万条垂柳如翡翠帘幕般垂落,枝条上缀满的雨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唉,煞风景的妒夫又来了。”

兰听晚循着孟应枕的视线望去,垂柳后走出一人,端的是俊逸出尘,眉目清润。

月白常服,临风而立,宽大的衣袖轻摆,飘逸从容。

浅笑晏晏间,他行至兰听晚身前,看也不看身周的孟应枕:“柳烟笼水,莺声绕堤。早慕柳浪闻莺之盛名,今日亲至,方知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