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昭被推到一边,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眼底揉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风相旬抽走陆丹臣手中刚理顺的伞,在伞骨处一扣,油纸伞顶端霎时弹出一柄尖针,风相旬垂眸看了半晌:“这么多年,你还留着?”
他笑了笑,头也不回道:“表哥,你们进来偷听吧。别在外面淋着。怪冷的。”
兰听晚:“……”
兰听晚从容地理了理衣摆,昂首挺胸地踏进庙里,身后六人跟着他鱼贯而入。
“你看这事儿闹得。”卿轻试图活跃气氛,她探头环视一圈,“宰年猪呢?挺热闹哈。”
风相旬扬扬唇,将尖针抵在曲慈下颚:“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我旁边的这位暴躁小哥,马上就会解决你。”
“四年前,谁帮你逃跑的?”
曲慈本能地呜咽着:“没谁,没谁!我只是陪着家人漫游四方,寻访古迹,那也有错吗?”
“不见棺材不落泪。”
风相旬拦住要冲上前的谢景昭,不由分说地将尖针捅进曲慈的腰间横肉:“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是不是烛云救了你?”
卿轻奇怪道:“我们这一屋子皇室成员,公主、亲王,甚至还有皇帝,他刑讯逼供都不避着点我们啊?”
兰听晚瞟她一眼:“这位安庆公主,他如果没有把你当成穿越同事,杀完曲慈的下一秒就会来灭我们的口。”
卿轻大骇:“杀伐果断,言简意赅,这到底是主角还是反派?”
那个名字一出口,曲慈仿若听到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脸上的惊恐藏不住:“烛……烛云。什么烛云?烛云大人在哪儿?”
他陡然起身,犹如把疼痛抛到了九霄云外,面对尖刺,他的神情里再寻不见一丝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