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公子您去哪儿啊!”
二楼同时也响起一阵喧哗:“抓贼啊!有贼!他偷了我的钱袋子!”
风相旬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姻缘阁,此刻他也顾不得手腕传来的刺痛了,只想快点抓回那个可恶的小偷!
不过比小偷更可恶的还要属身后黑心的姻缘阁。什么破姻缘符要卖他25两白银?!
25两白银,都快赶上人民币了!这要是放现代社会,谁花一万块钱就为了买个姻缘符,说出去都要被骂恋爱脑!
他依稀记得小偷逃跑的方向,跟着他一路上蹿下跳,险之又险地绕过七弯八拐的巷道,停在一座依水而建的院落前。
粉墙黛瓦,雕花门窗,飞檐斗拱如雨燕掠空,匾额雅致小巧,题着“听雨轩”三字,若非熟客,根本不知内里乾坤。
风相旬踏入大门,徐徐避开假山,内部景色才被一览无余。
庭院主体是一座三层的木制阁楼,其上设有宽阔的露台,风中隐约传来婉转多情的唱腔,引导着知音之人寻声而至。
风相旬观察一番,发觉这听雨轩今日恐怕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回廊被挤得水泄不通,各色达官贵人扒着朱漆栏杆,上身拼命往前探,视线齐刷刷往二楼平台扎去。
大虞对官员狎妓的管控形同虚设,禁令虽未废除,但执行力度锐减。官员狎妓成公开风气,甚至以与名妓交往为风雅。
风相旬只略扫过人群,便发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此时暮色已合,那贼人的身影彻底融入人群,想把他揪出来,难度飙升。
风相旬环顾四周,发现拥挤的人群中竟凭空清出一个真空地带,无人敢靠近半分。
他蹙着眉,刚想凑近去瞧个清楚,便被一股力道揪住衣领,往后一扯:“颜灼兄!你疯了,那可是宁王殿下,你上赶着找死呢!”
风相旬愕然回头,对上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
明蝉衣搂住他的胳膊:“你愣着干嘛!不认识我了?这才几天没见面啊。”
风相旬摇摇头,迅速绽开一抹朗笑:“蝉衣,这听雨轩今晚是在举办什么活动?”
“好像是叫‘金石盟’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都是被人拉来凑热闹的。”明蝉衣扬眉,被锦缎遮挡的左眼大剌剌地暴露在风相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