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病来如山倒

陆南驰将手中茶盏“当啷”置在御案:“赵太医,你应该相当清楚乱说话的下场。”

赵太医抖得不成样子:“臣、臣不敢欺瞒陛下!脉象确凿,绝无虚言!”

陆南驰冷笑一声,眼尾弧度压得平直:“一派胡言。男子焉能受孕?本就是风寒小恙,朕让你诊治,尔竟牵扯出这许多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敢在朕面前妖言惑众?”

殿内瞬时没了声响,侍立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洛容今悄无声息地进入殿内,将他打发走,目不转睛地审视着赵太医的一举一动。

赵太医叩首如捣蒜,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却只能硬着头皮重复:“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脉象绝无差错!许是……许是天授异数……”

“天授异数?”陆南驰缓缓起身,衣摆扫过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地上,冒着白气却暖不透半分寒意。

“传太医院院判即刻入宫。半个时辰内,你们若诊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朕定要让这太医院上下,都为你的‘异数’陪葬。”他的声音依然冰冷,没有半分起伏。

赵太医浑身瘫软,几乎要晕过去。

帷帐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陛下……”声音带着点哑,“方才赵太医诊脉,许是瞧着臣妾有些精神不济,他便多嘱咐了几句。他也是谨小慎微过了头,并非有意惹陛下动气。”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恳切:“臣妾这身子,自己清楚不过。只是偶患风寒小症,劳烦赵太医再开几副对症的方子便好。陛下素来宽厚,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殿内静了片刻,陆南驰的声音终于淡了几分锋芒,他瞥了赵太医一眼:“还不下去办?”

赵太医登时感激涕零,磕了好几个响头,连连道谢,蹒跚着离开。

卿轻朝门外候着的孟应枕努努下巴,他立时会意,上前一步,而后反手关上了殿门。

兰听晚撑着锦被微微坐起,神色凝重:“我方才想到一个问题。”

洛容今撩开帷帐,闪身坐到了床边:“什么?”

“谁说穿越,就一定是穿回了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