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听晚能陪自己一起度过这段艰难痛苦的时光,已经是对他难得的施舍了,还能奢望什么?

小梦缓缓闭上眼睛,这场火对自己来说是终结,但对兰听晚来说,是新的开始。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砰!”

房间大门不堪焚烧,溃然倒塌。

兰听晚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把染血的菜刀。

小梦像被抽走了魂,直愣愣地看着兰听晚。

“就像他说的,或许我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兰听晚一刀劈向铁链与墙体固定的卡扣上,“不过,就算我是条毒蛇,也不至于反咬一个小孩。”

锁链用普通的膨胀螺丝固定在墙上,高温让螺丝失效,加上菜刀的劈砍,锁链有机会脱落!

兰听晚再次举起酸麻的手臂朝卡扣挥砍,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调整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势,对准相同的位置,一次又一次地砍下去。

他看不清卡扣是否从墙面脱落,他只知道,如果不能把小梦带出去,自己就和他一起埋葬在这里,也算偿还他的恩情了。

兰听晚被煤油淋了个透,不敢太过靠近墙面。但这个空间内已没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了,

突然,头顶传来“滋滋”的响声,有什么东西被熔断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半块凹陷的天花板轰然砸落!

兰听晚被小梦倏然拉远,险险躲过一劫。

地下室的水泥地被震得发抖,火焰被坍塌的天花板冲击得更高,两人的生机好像更不可见了。

兰听晚不用再劈砍卡扣了,因为铁锁已经彻底被烧焦的杂物和钢筋掩埋,将小梦全然禁锢在原地,寸步难行。

小梦猝然伸手去剥兰听晚的衣服:“你快走。谢谢你能回来,但我已经没可能出去了,你快走啊!”

兰听晚一把拂开他的手,甩开菜刀,双手攥紧烧红的铁链,竭尽全力向外扯。

他的整双手都与滚烫的铁链粘连在一起,连皮肉都要被灼穿。

下一瞬,小梦三两下脱下自己的上衣,裹在兰听晚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