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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清雅却被几滴意外溅上的血冲淡了几分。
兰听晚断断续续地咳了两声,胸口轻微起伏,嘶哑道:“……那里有个人。”
他撑着孟应枕的大腿想要坐起身,去仔细瞧瞧那门前究竟躺着谁,但风相旬却动作轻柔但又不容拒绝地将他按了回去。
“表哥且好生歇着,我去瞧瞧就回,不碍事的。”
兰听晚毫无招架之力地躺了回去,他的确没力气再走动,干脆倚在孟应枕身上好好休息一番。
不过瞬间,他心念百转,无数个人选在脑海里闪过——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瞧着还受了不轻的伤……会是谁呢?
风相旬去了门前后便久久未出声,兰听晚心中骤然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他拍了拍孟应枕的小臂:“快,扶我起身。”
孟应枕依言将他抱起,大布朝门前走去,温声安慰道:“别慌,不会有事的。”
兰听晚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不禁用沙哑的声音唤道:“相旬!”
风相旬回过身,脸上勉强勾起了一个笑容:“表哥你别担心,伤得不重,没有生命危险,”
他这么一侧身,门前躺着那人便蓦地暴露在了兰听晚眼前。
那人小臂皮肉外翻,一道可怖的伤口几乎贯穿整条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染红了大半截袖子。他的头发早已被血浸湿、板结,血污糊住了眼鼻,甚至顺着脖颈流进了衣领。
明蝉衣兀地呕出口血:“没事的娘娘,只是受了点小伤,看着吓人而已。”
他指缝间全是血,但还是顽强地举起来,牵住了兰听晚垂下来的衣摆:“你千万别这样看着我,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蝉衣说得不错,这伤的确是和兰听晚一点关系都没有,只因插在明蝉衣小腹里的剑都尚未被拔出,直挺挺地将他禁锢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