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心里更确定高途是在意办公室那些话了。
“喂,”他又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点,“你……是不是还想着我下午跟花咏说的那些话?”
高途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没有。沈总多虑了。”
“没有?”沈文琅提高音量,“你这副样子叫没有?”
他侧过身,盯着高途的侧脸,“高途,我沈文琅是讨厌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别扭地放缓了些:
“但那是对别人!不是你!你……你跟他们能一样吗?”
高途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转头。
沈文琅见他还不出声,心里更急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费劲地跟人解释过什么。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
“我那就是……就是在花咏面前装个逼,口嗨一下,你听不出来?我要真觉得你只是个秘书,我……我他妈让你住我家?让你开车?让你……”
他卡住了,后面的话有点难以启齿,耳根又开始发热。
他猛地靠回座椅,闷声道:“总之,你别瞎想。那些话不作数。”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侧过头,看向沈文琅。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沈文琅有些懊恼又强装镇定的侧脸。
高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然后,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前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
沈文琅刚因为高途那句知道了而放松下来,正暗自庆幸这事儿总算翻篇了。
就在这时,车子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缓缓停稳。
高途忽然解开了安全带。
沈文琅诧异地转头看他:“你干……”
话没说完,高途已经侧身倾覆过来,温热的唇堵住了他未尽的疑问。
沈文琅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高途的唇瓣有些凉……
就在沈文琅即将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回应时,高途却微微退开,重新坐直了身体,扣回安全带。
沈文琅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高途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股被戏弄了的感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