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靠近上京城,沿途的义军规模便越大,密密麻麻的旗帜几乎遮天蔽日,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竟都躲不开这些人的踪迹。
最后,二人连马也弃了,索性伪装成难民,混在起义军的队伍里,被裹挟着往京城方向去。
“爹,你看这帮人,真能成事吗?”
王羽娇捏着一块干巴的玉米饼子,狠狠咬了一大口,硌得牙帮子生疼。
“一群乌合之众,能成什么气候!等朝廷的大军一到,这帮人跑起来比谁都快。” 王老大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队伍前头的一个小头领。
只见那人身前摆着一桌丰盛的酒菜,几个小姑娘围着他殷勤夹菜,他左拥右抱,满脸得意,一副志得意满的惬意模样。
这才刚占了点小地盘,就忙着享乐,哪还有半点起事的样子。
“爹,我瞅着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王羽娇呸地吐出一口混着沙子的饼渣,气得把啃了一半的饼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嗯,是有点面善。” 王老大摸着下巴,眉头紧锁,凝神想了片刻。
“我想起来了!” 王羽娇猛地低呼一声,赶紧捂住嘴,“咱们之前在那个偏僻小镇的客栈里,临走前不是抓过一个偷听的吗?那小子当时还撂下狠话,说要是他死了,他大哥绝不会放过咱们!”
“对、对!就是他!”
王老大一拍大腿,瞬间恍然大悟,“看样子这小子的大哥确实有两把刷子,要不然就他这德性,哪能当上小头目!”
王老大说着,偷偷从袖口里摸出两个大白馒头,飞快塞给王羽娇。
王羽娇赶紧接过来,背过身躲开旁人的视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问:“爹,你这是哪来的?”
“去灶房那边顺的。” 王老大的眼睛一刻不离地扫着四周,全神戒备着。
王羽娇三两口就啃完了一个馒头,用胳膊肘怼了怼王老大,示意他赶紧吃,她来盯着周围的动静。
王老大这才从衣摆的夹层里翻出藏起来的馒头,低着头,大口地啃起来。
虽说混进起义军后,每天能分到两个玉米饼子填肚子,可那饼子干得像块石头,还掺着不少沙子,简直能把人的牙齿硌碎。
“爹,下次换我去偷!” 王羽娇盯着不远处小头目手里油光锃亮的烧鸡,腮帮子鼓鼓的,气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