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刚才吃饭的那波人说,吴江发大水,把下游的横县都给淹了!”
一个汉子皱着眉,声音里满是焦虑。
“我家就在横县上游的村子,也不知道这会儿怎么样了?”
“你家在上游怕什么?”
同桌的人叹了口气,满脸愁绪。
“要说倒霉,还是我老舅家,就住在横县县城里,这大水一冲,天知道有没有事!”
“哎,也不全是坏消息。”
另一人插了话,压低了声音。
“听说官府的人早有察觉,吴江决堤前就挨家挨户喊人撤离了,估摸着伤亡不会太大。”
“但愿如此吧,水火无情啊。”
“说起来,去年朝廷不是刚拨了银子修河堤吗?怎么还说决堤就决堤了?”
先前那汉子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不满。
这话刚落音,旁边的人连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慌忙使了个眼色,凑近了压低嗓音:
“嘘!这话可别乱说!隔墙有耳,小心被衙门的人听了去,吃不了兜着走!”
汉子顿时噤了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端起面前的粗瓷碗抿了口茶水。
众人一时无言,大堂里安静了几分,只剩下窗外偶尔滴落的雨声。
王羽娇吃完饭,抬脚往驿站后院的货场走。
刚拐到货场门口,就听见王老大的声音传来:“小丫醒了?吃饭了没?”
她抬头一看,王老大正和牟东泽正在检查货车。
“刚吃完,爹,牟叔公,你们俩吃过了吗?”
“早吃过了。这里没啥事,你快回去歇着。” 王老大直起身,朝她摆了摆手。
“对了,刚才在大堂听人唠嗑,说横县发大水了。你说咱们前几天歇脚的那个茶摊,是不是就在横县境内?”王羽娇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