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点头,目光都落到王老大身上:
“镖头,还是你去说合适!黄老爷跟你还算投缘,而且咱这些货,确实不敢随便找陌生人来搭手。”
王老大略一思忖,觉得这主意稳妥,起身道:“行,我去试试。”
他揣着主意去了黄老爷的客房,没半柱香的功夫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成了!黄老爷痛快得很,说添财跟着咱历练历练也好,工钱按行情给。”
“太好了!”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一个个脸上露出笑意。
天刚蒙蒙亮,镖局的队伍就整装出发了。
这次王老大换了条官道走,黄老爷悬着的心落了大半,再也不抱怨天气热了,坐在马车里一个劲儿催着赶车的,只求能早日赶到上京城。
偏偏天不遂人愿,队伍行至吴州地界时,老天爷忽然变了脸。
原本晴朗的天瞬间乌云密布,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篷上,砸得人耳朵发沉,视线也被雨幕糊得一片模糊。
万幸的是,众人在路边寻到一间废弃的茶棚。
来不及多想,大家七手八脚扯出油布,把茶棚四面漏风的地方严严实实遮挡住,总算勉强有了个容身的去处。
可车马还暴露在雨里,众人又顶着瓢泼大雨钻进附近的树林,砍了几棵粗壮的树干,就地搭起架子,再蒙上油布,匆匆支起个简陋的棚子,这才把马和车都安置进去。
这雨一下就没了停头,一连五天,外头都是雷声滚滚,雨势丝毫不见减弱,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远处的树影都瞧不真切。
“也算咱运气好,吴州这地界全是平原。”
于老蔫靠在茶棚的柱子上,望着外头哗哗的雨帘,咂着烟袋杆子感叹道。
“换在我老家,连着下这么几天瓢泼大雨,山里早该滑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老大心里 “咯噔” 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一般,脸色微微一变,当即起身:“小山,跟我出去看看!”
韩山二话不说抄起蓑衣披在身上就跟了上去。
茶棚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望着两人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心里都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却谁也没出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