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刘管事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猛退。
可刚退了没几步,身后地面上窜起的火苗就舔上了他的衣摆,“呼” 地一下燃起一片。
眨眼间,他便被熊熊烈火围成了圈,衣物烧得噼啪作响,热浪烤得他皮肤生疼,只能在火圈里徒劳地翻滚挣扎。
许三蹦比他更惨。
空中飞溅的点点星火像受了指引一般,直奔他那满头满脸的火油而去,“轰” 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
灼烧的剧痛顺着皮肤蔓延全身,疼得他撕心裂肺地恸喊,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在溶洞里来回回荡。
他疯狂地原地打转,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只会让火势越烧越旺,最终倒在地上,抽搐着没了声响。
和他们一样遭遇的人不在少数 —— 有的被火舌卷中衣物,有的踩进燃着的草丛,还有的被飞溅的火星点燃了头发。
一时间,溶洞内鬼哭狼嚎声、惨叫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人,要么被大火困住,要么在混乱中被挤倒踩踏,个个狼狈不堪,脸上满是绝望。
而早已撑着竹筏逃远的曾瑞阳,回头望着身后溶洞方向冲天的火光,只觉得后背发凉,手脚都在不住地颤抖。
秦萧、王振瑜和王猛几人站在山顶,听着溶洞内传来的凄厉叫喊声,即便早有准备,也被这惨烈的动静狠狠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这一桶火油的威力竟如此迅猛。
其实也是赶巧了。
他们倒火油的时候,溶洞里的果子已采摘得差不多,大部分人手都集中在河岸边,正忙着将装满果子的木箱往竹筏上搬。
这般一来,火油倾泻而下时,覆盖的范围和波及的人数,远比他们预想中多得多。
溶洞内,侥幸从火海里逃脱的人,个个衣衫焦黑、满脸烟灰,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嚣张。
他们拼了命地往洞道方向冲,争先恐后、手脚并用地攀爬着,只盼着能逃出这人间炼狱。
而山洞外,高福东和鲁王府的人手严阵以待,刀剑出鞘,火把林立,就等着那些逃窜的人自投罗网,一个个 “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