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教官勾结,暗流再涌

可现在,这张纸烧了,证据没了,但他知道它存在过。

他低头看自己右手——虎口那道疤还在,褐色,横在掌心。昨夜那人用烟卷点了点它,问:“西关破庙?”他说:“辰时三刻。”那是他对上级的汇报,也是对敌人的暴露时间。

而现在,王教官手里的信息,和日谍掌握的一模一样。

他没立刻离开。

他取下背后的折叠铲,轻轻放在桌上,铲面朝上。锈迹斑斑的背面上,“报北营”三个字还清晰。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字痕,然后拿起铲子,用铲背底端轻轻敲了三下地面。

笃、笃、笃。

和昨夜烟盒叩桌的声音一样。

他停住,听了一下。

屋外没人应,也没人来。

他知道这声音传不远,也不该传远。这只是个动作,一个确认——就像你扔块石头进井里,不在乎它沉不沉,只想听听有没有回响。

现在他知道了:有。

他把铲子收回腰后,最后扫了一眼黑板。那点白纸角又露出来了,卡在裂缝里,风吹不动。

他转身出门,手带上门板,动作轻,没发出声音。

走廊空荡,阳光照在青砖上,反着哑光。他没往正厅走,也没回档案室。他沿着后院小路往西拐,经过器械所时听见里面有人修枪,咔哒咔哒响。他没停,继续往前,走到第七间矮屋后面,那儿有间塌了半边顶的值勤房,门歪着,锁早就没了。

他推门进去。

屋里一股霉味,墙角堆着几捆旧麻袋,地上撒着干草屑。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一条缝,透进一丝光。他把门关上,没落栓,只是用一块断砖抵住门底,防止风刮开。

他靠墙站着,没坐下。

左手摸了摸怀里的蓝布册子,还在。右手指节蹭了蹭铲柄,冰凉。

他想起三天前王教官拦他查西关岗哨的事。说是“新兵未训熟,不宜调动”。又想起两天前清乡局报徐水北闸异常,王教官却说“水流冲垮浮桥常见,不必大惊小怪”。还有昨夜,他下令封仓时,王教官恰好请假回家“修祖坟碑文”。

小主,

每一次,都是避开关键节点。

他一直以为是推诿,是懒政,是老派军官的保守。现在他明白了:是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