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组：每日辰时集合，由小雨带队指导

工具借用：登记领取，用后归还

种子发放：凭户主签字领取定量

傍晚，林青拿着更新后的工分册在田边走了一圈。春耕组的人还在忙，有的在修犁，有的在筛肥。小雨蹲在示范田边上，拿根小木棍量着株距，旁边七八个妇女围着问东问西。

“这芽都冒这么高了，是不是该移苗了？”

“我家那块地土硬，咋办？”

“下雨了要不要盖草？”

小雨一个个答，语气平稳，像早就背熟了似的。

林青没打扰，只在远处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路过临时市集时，看见几个村民正用工分条换东西——一筐红薯干换三条补好的渔网，半匹粗布换一双草鞋。交易不算多，但已经开了头。

他记得前几天还有人说“工分是纸片，换不来饭”，现在却主动拿来换物，说明这规矩立住了。

第二天日头刚起，小雨带着六名妇女准时出现在田头。她们分成两拨，一拨继续育苗，另一拨开始整地。有人扛着自家的锄头来帮忙，也有男人送来自制的木耙。

“听说你们这儿管饭？”一个中年汉子笑着问，“我不图工分，就图口热乎的。”

小雨抬头看他：“只要肯干，饭管够。不过得按我说的来，不能乱撒种。”

“行！”汉子把手一挥，“你说咋整就咋整。”

到了第三天，示范田的第一批秧苗正式下地。小雨亲自带队，每一行都量好间距，深浅一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原先反对的几个老农也拄着拐来了。

“你这栽法是费事，”其中一个说，“可看着是比我们家整齐。”

小雨笑：“费点工夫不怕，就怕种下去白忙活。”

小主，

那人点点头，转身对他儿子说：“回去把咱家那两亩也照这样弄。”

第五天清晨，林青站在主道旁，手里拿着刚汇总的工分表。春耕组已有二十九人登记，占全村劳力大半。采石组和木料组也没停，两边兼顾成了常态。

“人还是那些人，”他对身边记账的年轻人说，“可劲儿往一处使，活就推得动。”

年轻人低头写字，忽然抬头：“林哥，你看那边。”

林青顺着望去，只见南边田里绿意一片，新苗齐刷刷立着，在晨光里微微晃动。小雨正弯腰查看土湿，身后跟着一群妇女，有说有笑。

炊烟比前些日子多了好几处。有些人家晚上不再早早熄灯，而是坐在门口织网、编筐，准备接下来的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