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堵。”他盯着水面,“上游肯定也塌了,不然不会来得这么猛。现在只能争分夺秒,能多拦一寸是一寸。”
正说着,对岸突然传来一阵呼救声。几个人扒在一根横倒的树干上随水漂流,眼看就要被卷进漩涡。
“拿绳!”林青抓起地上盘好的棕绳,“绑桩上!有人敢下水吗!”
沉默了一瞬。
“我来!”陈甩掉外套,“我会凫水!”
“不行!”林青一把拉住他,“你现在下去就是送死!等我们把绳抛过去!”
他亲自抡起绳头,绕了几圈猛地甩出。第一次偏了,第二次卡在树杈上。第三次,绳子终于落在离那群人不到两米的地方。
“抓住!拉紧!”他吼。
对面一人伸手够到,死死抱住。众人齐力往后拽,一点点把他们拖上岸。人救上来时已经虚脱,躺在泥地里直喘。
林青蹲下检查,发现其中一人腿上有伤口,正在渗血。“找个干净地方安置他们,”他对围观的人说,“别让他们再进水里。”
回头一看,赵刚派来报信的那个小伙子又回来了,这次连鞋都没穿,裤腿撕了一截。
“林头儿!东村那边……老李家的房子塌了半边!人还在上面扒着!水已经到窗台了!”
林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我知道了。”他看向堤口,水流依旧凶猛,但他们垒的竹石笼已经开始起作用,水势略缓了些。
“这儿交给你俩盯着,”他对刘二柱和陈说,“继续加料,往高处垒。我去东村。”
“那你带几个人!”刘二柱急了。
“来不及组队。”林青已经迈步往外走,“我先去看看情况,你们随后跟上。记住,别硬扛,能拖一时是一时。”
他沿着山坡小路快步前行,身后传来人们继续搬运沙石的声音。风更大了,雨点开始砸下来,打在脸上生疼。
路过村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祠堂的瓦顶还亮着一点微光,那是谁没来得及吹灭的油灯。下面的田地早已看不见轮廓,全成了浑浊的水面,偶尔露出一截屋顶或一棵树梢。
他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东村的方向,哭喊声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