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聪明，是他们太老实。”林浩抹了把脸，“待在一个地方不动，跟靶子有啥区别？”

这话传开，不少人笑了。连正在加固围墙的王婆都抬头看了眼：“这小子，胆子比他爹当年还肥。”

林青在高台上听见了，没笑，也没皱眉。他只是把旗语令筒盖拧紧，目光落在林浩身上。那孩子正带着两个人往树林边缘走，步伐稳，背挺直，不像之前总低着头躲人视线的样子。

他记得林浩小时候练武，别人一遍学会的动作，他得练十遍。摔多了，半夜偷偷哭过，可第二天照样去场子报到。那时候林青不说鼓励的话，只在晚上给他熬一碗姜汤。现在想想，这孩子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天赋，是死磕。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浩三人刚靠近树林边界，就被绊索钩住了脚。其中一人摔倒，惊得林浩立马蹲下。他伸手一摸，是细麻绳，拉得极紧，底下还埋着竹签。

“小心点，下面是坑。”他低声说。

那人爬起来，脸色发白：“要不先撤？等林青下令再进？”

林浩摇头：“我们不来，他们就得一直骚扰。今晚不解决，明天还有。”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轻轻吹亮。火光一晃，照见前方五步远的地方插着一面破旗，上面画着歪扭的记号——是敌方联络暗标。

他把火折子递给同伴：“你们在这儿守着，别乱动。”

然后自己猫腰前进，沿着绊索边缘一点点排查。他记得老木匠讲过，这种陷阱通常连环设，第一道破了，后面会更隐蔽。他不敢快，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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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一棵歪脖子树旁，他找到主绳结。他抽出短棍，轻轻挑开卡扣，再慢慢松绳。整套动作做完，额头全是汗。

他刚直起腰，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两个黑影正从侧坡摸上来，手里拎着砍刀，显然是来补防的。

林浩没慌。他迅速把火折子吹灭，贴墙蹲下。等两人走近，其中一个突然踢了块石头试探。林浩屏住呼吸，直到那人弯腰查看，他猛地扑出，短棍砸中膝盖，对方惨叫跪地。另一个举刀要砍，林浩侧身避过，顺势抱住对方大腿往上掀，两人一起摔进坑里。

坑不深，但底下铺了碎石。那人痛得直抽气，林浩趁机骑上去，一拳接一拳往下砸，直到对方不动了才停。

他爬出来，喘得厉害，左臂不知什么时候划开了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他撕了块布条，随便缠了两圈，靠着墙缓了一会儿。

不远处，几个躲在柴堆后的娃娃看得目瞪口呆。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突然哭出声：“哥哥……你别倒啊……”

林浩听见了，抬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