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纸，看向赵刚：“你说呢？”

赵刚放下枪，走过来拿起回执看了看，嘴角微动：“比我当年强。我第一次回来，把名单弄丢了半张，还是人家追出来还我的。”

林青点点头，目光落在林浩脸上：“路上有事吗？”

“塌方了，走了林子那条。”林浩语气平稳，“中途发现树上有刮痕，地上有陌生脚印，我没冒进，绕了点路，晚上走官道回来的。”

“你划痕了？”林青问。

“每段留了记号，怕迷路。”林浩说，“要是以后还要走，我知道哪段安全。”

林青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合格了。”

赵刚也笑：“下次可以让他带人了。”

林浩站在原地，没说话，嘴角却往上提了提。他很久没这么明显地露出过情绪。

林青站起身，把登记本翻开一页，写下一行新记录：

“七月十六，林浩首独立务成，南县交接无误，路径应变妥当，可任单独行动。”

写完，他合上本子，轻轻拍了两下。

“明天还有趟去北镇的，运煤配额要重核。”他说，“你还敢接吗？”

林浩点头：“敢。”

“那就准备吧。”林青说着，把桌上的油灯拨亮点，“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六点出发。”

赵刚重新坐回角落，拿起枪继续擦。林浩敬了个礼，转身出门。

院子里已经黑了，风吹着屋檐下的铁铃铛轻轻响。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会儿，抬头看了眼星星，然后快步朝住处走去。

祠堂里，林青还在灯下整理文件。赵刚忽然开口：“这小子，以后能扛事。”

林青没答话，只是把刚写的那页登记纸仔细折好，夹进了最底层的档案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