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众念了内容,每念一条,底下就有嗡嗡声响起。
念完后,他问:“还有谁觉得这是误会?”
没人答话。
“你们签了字,按了手印,说好共渡难关。”林青看着人群,“可有人不信这个约,反倒趁机搅局。他们买绳子不是为了捆货,是为了设绊;买火柴不是为了做饭,是为了点火断路。他们背后有人撑腰,想等乱起来了,好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转向被绑着的三人:“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谁先说清是谁指使的,谁就能免去苦役,只禁足三个月。”
还是没人开口。
林青不再问,宣布决定:“主谋即日起剥夺调度参与权,押送边区劳改队服苦役六个月。其余两人登记备案,取消三个月物资配额,每日参加公共清扫,直到期满。所有行为记入档案,若再犯,从严处理。”
他说完,赵刚带人上前,给三人戴上拘束带,准备押走。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至于吗?不就是闹点矛盾……”
林青听见了,转头看向声音来处:“你说不就是闹点矛盾?可要是人人都这么想,今天挖一段路,明天卡一次车,后天烧个仓库,这镇子还能撑几天?我们费劲巴力谈下来的协议,不是给你们当儿戏的。”
那人低下头,不吭声了。
林青最后看了眼被押走的三人,特别是那个戴红绳的青年。他始终没抬头,手腕上的红绳已经被解下收走。
“把他名字记下来。”林青对赵刚说,“以后凡是有调度会议,这个人不得入场。”
赵刚点头,记在本子上。
人押走了,东西收进柜子上了锁。祠堂前的人群慢慢散去,有的议论,有的沉默。
林青站在台阶上,看着空地。太阳照在石板上,映出几道新划的车轮印。
赵刚走过来,站他身边。
“接下来呢?”
“接着查。”林青说,“铜牌是从哪儿流出来的,信是怎么递出去的,杂货铺为什么配合——这些都还没完。”
他转身走进祠堂,拿起登记本翻开一页,提笔写下新的记录:
“七月十五,破案。主谋三人落网,证据确凿,已依规处置。秩序恢复,调度照常。”
写完,他合上本子,放在桌上。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屋檐,抖了抖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