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碰到两个队员在搬箱子，他顺手接过一包干粮，背上肩，继续走。

赵刚已经跑出去半截了，边走边喊人：“备车！整装备粮！今天要出门办事！”

有人应了一声，立刻跑去牵马。另一个跑去翻地图。营地一下子动了起来，不像刚才那么安静了。

林青走进仓库，从架子上拿下一只旧皮包，检查了下扣子，确认结实，然后开始往里装东西：一份手绘路线图、几页写满字的纸、一个水壶、半袋炒米。他还放进去一支笔和一小本空白册子，准备记事用。

做完这些，他背起包，走出仓库。

阳光照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匹马已经被牵了出来，拴在木桩上。赵刚正蹲在地上检查车轮，拿扳手拧了拧螺丝，又拍了拍轮胎，嘴里嘟囔着什么。

林青走过去，把包放进车厢。

“车能撑住吧？”他问。

“凑合。”赵刚站起来，“要是路上不塌方，一天能到。”

“那就走。”林青说，“早点到，早点安顿。”

赵刚点点头，跳上驾驶座，试了试喇叭，响了一声，沙哑得像鸭子叫。

林青最后环视了一圈营地。炊烟还在冒，几个妇人蹲在井边洗菜，孩子们在空地上追着鸡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安稳。

可他知道，这平静底下已经有裂缝了。

他爬上副驾，关上车门。

赵刚发动车子，引擎咳了两声，总算点着了。车子缓缓驶出营地大门，碾过门口那块被踩得发硬的泥地，朝着山道开去。

后视镜里，营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远处的一个点。

林青没回头。

车子颠了一下，他抬手扶了扶帽子，眯眼看向前方。公路笔直，两边是荒草地，再远是山，灰蒙蒙的，看不出轮廓。

“你说。”赵刚忽然开口，“要是他们都不听呢？”

林青没马上答。

过了几秒，他才说：“那就让更多人听见。”

赵刚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车子继续往前开，卷起一路尘土。

风吹进窗子，把林青的衣角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没展开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