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青说,“你在高处吹哨,我听到就动手。石头落下来,正好砸在队伍中段,把他们切成两截。”
赵刚看着他,“你确定你能反应过来?”
“我比你们多听十年风里的动静。”林青说,“敌人的脚步声、喘气声、兵器碰甲的声音,我都记得。”
他站直身子,看向山道入口。
“他们以为我们受伤了,垮了。但他们不知道,人越被打趴下,越会想翻身。”
太阳偏西时,第一道陷阱完成了。
陷坑挖好,竹签插满底部,上面盖了翻板和草皮,看上去和平地一样。赵刚让人试踩,板子瞬间塌陷,人掉进去半截,又被拉了上来。
“合格。”林青说。
另一边,吊石也运到了坡顶。三个人合力才推到位,用麻索绑牢,另一端拉进掩体。
林青亲手检查了每一处结扣。
“宁可慢,不能错。”他反复说,“一个结松了,整盘计划就废了。”
天快黑时,五处机关全部布置完毕。
弓手们熟悉了各自位置,换了便装,提前藏进坡上灌木丛。通讯哨由赵刚亲自掌握,约定三短一长为出击信号。
林青最后走了一遍路线。
他在山道中间停下,抬头看两侧坡地,又回头望向入口。如果他是敌人,看到这么一段安静的小路,一定会放松警惕。
他点了点头。
回到临时营地时,赵刚递给他一碗水。他一口气喝完,把碗还回去。
“你去歇会儿吧。”赵刚说,“晚上我守前哨。”
“我不累。”林青说,“我去看看吊索的拉力有没有变化。”
他转身又往坡上走。
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意。他站在掩体后,伸手摸了摸那根主绳。表面有些毛刺,但没断丝。他轻轻拉了一下,石头微微晃动,索具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正常。
他蹲下身,把绳子在掌心绕了半圈。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不是近处的,是西岭方向。
他抬起头。
绳子还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