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没动。
“所以你想让我站哪一队?”
“不是哪一队,是我的这条线。”陈姓男子笑得更明显了,“只要你点头,下一步就是分区指挥权。我可以保你进决策层,不用再在这儿修城墙、管伙食、查弹药。”
林青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战损名单。
最上面是昨天新增的名字,三个牺牲,五个重伤。
他伸手把名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你说的这些好处,我都不要。”
陈姓男子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不想往上走?”
“我想走的路,不是你指的那条。”
“那你想要什么?一辈子守着这个破地方?”
林青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参军那天就说过一句话——只效忠革命,不效忠任何人。”
屋里静了几秒。
陈姓男子慢慢坐直身体。
“你就不怕得罪人?”
“我怕的是对不起那些死掉的人。”林青声音不高,“他们不是为了谁当官才上的战场。他们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着吃饭、走路、说话,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陈姓男子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
“你这话听着好听,可现实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现实也不是靠拉帮结派撑起来的。”林青也站起来,“你要真为大局着想,就去查是谁放人进来的。而不是趁乱来挖墙脚。”
陈姓男子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小雨从门外走进来,把一份新打印的文件放在桌上。
“北门岗哨已经加派双人轮值,每小时巡查一次。”她说,“另外,我把中站附近三公里内的临时通行证全部冻结了。”
林青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做的?”
“他刚进门的时候。”小雨说,“我就在门口听着。”
两人对视了一瞬。
林青轻轻点了下头。
小雨没多留,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