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样才要走。”林青把档案袋放回桌上,“他们以为我们知道得少。我们要让他们发现,其实我们知道得多。”
他看向赵刚:“传令下去,所有伏击部队改用新口令。旧系统全部停用,包括旗语和哨音。从现在开始,只认手势和编号。”
“你要彻底切断原来的通讯方式?”
“对。”林青说,“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只听新的命令。谁要是还用老一套发信号,当场控制。”
赵刚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出去传达指令。
林青一个人留在帐内。
他解开外衣,从内袋取出那张最原始的油纸包,打开一角。里面的字迹清晰,墨色未晕。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折好,重新塞回去。
外面传来脚步声。
小雨掀帘进来,手里抱着一叠纸。
“第一批物资两小时后出发。”她说,“我已经安排好人,走背道,每十里换一次交接。”
林青点头。
“还有一件事。”小雨压低声音,“刚才查到,昨夜值夜班的两名岗哨,有一个是临时顶替的。原定人员突发腹痛,换了个人上来,登记名字是‘李成’,但在花名册上查不到这个人。”
林青眼神一动。
“人呢?”
“早上下岗后就回宿舍了。现在睡着,没人敢动。”
“带我去。”
林青站起身,把手伸进衣袋握住匕首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帐篷,朝着东侧营房走去。
阳光照在地上,影子很短。
他们走到第三排木屋前停下。
门口站着一个哨兵,看见林青敬了个礼。
“里面的人,有没有醒来?”
“没有,呼吸正常,像是睡得很沉。”
林青看了小雨一眼。
她点头。
他上前一步,推开门。
屋里光线暗,床铺整齐。那人侧躺着,盖着薄被,脸朝墙,呼吸平稳。
林青慢慢走近。
就在他伸手要去翻那人肩膀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开口: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