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袖子遮着,什么也看不见。
林青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确认那道伤还在结痂。他没说话,只是把袖子给她理好。
“其实最吓人的不是混沌。”陈玄忽然说,“是最后那股反噬力。我感觉自己经脉要断了,灵力倒流,喉咙里全是腥的。”
“那你还不跑?”赵刚问。
“跑了你们怎么办?”陈玄看他一眼,“阵眼没人守,全得死。”
“还是你靠谱。”赵刚咧嘴,举起茶碗,“来,敬我们队里的大夫,救命恩人。”
陈玄也举碗,两人碰了一下。
林青跟着举起来。小雨迟疑了一下,也端起碗。
四只碗轻轻碰在一起。
喝完,赵刚咂咂嘴:“要是有酒就好了。”
“你刚才喝了不少。”小雨提醒。
“那不一样。”赵刚摆手,“那是庆功酒。现在这是兄弟茶,得配点下酒菜。”
“你想吃肉?”陈玄笑,“镇上刚太平,谁家舍得杀鸡。”
“我做梦都想啃一口卤猪蹄。”赵刚闭眼幻想,“肥而不腻,咬一口油滋滋的,再灌一口烈酒——哎哟,神仙日子。”
“你这愿望也太低了。”小雨忍不住笑。
“低吗?”赵刚睁眼,“活着能吃上一口热饭,已经是福气了。以前在北地,雪窝子里三天没吃过东西,啃过树皮,嚼过干草。能活下来,全靠一口气撑着。”
他说这话时没笑,也没夸张,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说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林青看着他:“后来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