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站在山顶的时候,天边刚泛起灰白。他看了很久下面的营地,直到视线里出现第一缕炊烟。
下山的路比来时慢。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抬脚。军装沾了土,袖口有几道划痕,但他没在意。快到营门口时,两个站岗的士兵认出了他,立刻挺直了身子。
“林将军!”
林青点头,继续往前走。还没进帐篷,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大帅下令,今晚全军开宴,庆功。”
声音是传令兵的。林青停下脚步,掀开帘子进去。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外袍搭在椅背上,剑靠墙立着,已经擦干净了。
他脱掉外套,从箱子里拿出一件深色长衫换上。领口扣好,袖子捋平,又用布巾把头发重新束了一遍。做完这些,他才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火堆点起来了,锅碗瓢盆叮当响,有人搬桌子,有人挂灯笼。一个老兵端着盘子路过,看见林青站在帐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喊:“林将军出来了!”
这话像是信号,周围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接着不知道谁带头鼓了掌,掌声不大,但一直没停。
林青抬手抱拳,没说话。
太阳落下去后,中军帐前的空地摆满了桌椅。张作霖亲自到场,穿的是正式军服,肩章闪亮。他一进来,全场起立。
“坐。”他抬手,“今天不讲军规,只讲功劳。”
大家坐下后,张作霖走到中间。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前线指挥部刚发来的消息,”他说,“敌方残部全部歼灭,三处邪阵彻底摧毁,地脉污染已封。这一仗,打得干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林青身上。
“我要说一句实话——没有林青,这仗我们赢不了。”
场下没人出声,所有人都看着林青。
“你们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张作霖声音提高了,“敌军背后有邪术支撑,普通子弹打不死他们。是林将军一个人冲上去,破了他们的阵,断了他们的根。他不是道士,他是真将军!”
最后一句落下,全场哗地站起来。
“林将军!”
喊声一片。有人举起酒杯,有人拍桌子,还有人眼眶红了。
林青也站了起来。他没举杯,只是双手抱拳,朝四周行了一礼。
“大帅言重了。”他说,“我能破阵,是因为前面有人挡枪子儿。我能封地脉,是因为陈玄帮我定方位,赵刚调兵清场。那一晚,每个守住阵地的人,都是功臣。”
他停了一下,声音平稳:“我不是什么神人。我只是个会点符咒的兵。真正厉害的,是咱们这支队伍。”
说完,他又鞠了一躬。
场下安静了几秒,接着掌声比刚才更响。